沈青川刚走进隔壁的院子里就看到季寒玉了,此时的季寒玉看起来应该是刚沐浴完,衣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系带都没有绑好,湿漉漉的头发也披散着,垂在肩头。
一看季寒玉这样,沈青川就知道他是才练功结束。
但季寒玉即便是练功完了,此时也没有闲着,他正跪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对着一本摊在石桌上的书在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读着。
这些书也是沈青川拿给季寒玉让他看的。
在沈青川看来,修心和修道同样重要,所以他在传授给徒弟各种武学功法的时候,也不会落下文化。
他的前两个徒弟虽然都识字,也读过一些书,但是都很浅显,毕竟是修仙世家出身,年纪又小,自然从小灌输的理念还是修道为主,书本上的东西只要过得去就行了。
所以沈青川常常给徒弟们传授诗书和讲道。
季寒玉就不同了,他是个文盲,连名字都是自己给他起的,为了让他识文断字,沈青川可是日日带在身边教导,费了好一番功夫。
后来季寒玉肚子里有了些墨水,沈青川就时常会拿一些适合他看的书来放在他的住所,等季寒玉看得差不多了,他又会换一批。
“师尊?师尊你怎么来了?”
季寒玉借着月光看书,正看得认真,突然看见师尊来了,心里顿时一慌,连忙从石凳上站起身。
他以为今天师尊不会来呢。
季寒玉上前两步,有些不好意思,姿态扭捏地看着沈青川,月光下,沈青川整个人如同谪仙一般好看,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月色还冷。
即便如此,季寒玉的脸颊还是不争气地微微泛红,幸好在夜色中应当不明显。
“来看看你今日练功练得如何。”沈青川说。
季寒玉有些紧张:“师尊,徒儿有好好练习,没有偷懒。”
“嗯,为师知道。”沈青川应了一声。
他这个小徒弟在功课上是最不需要他操任何心的,根本不需要监督,他自己就会好好练习。
季寒玉更加扭捏了,忍不住用手指拽起了衣角。
这时候季寒玉才猛然发现自己此时此刻衣冠不整的,衣服没穿戴整齐也就罢了,还披头散发的,这样衣冠不整地见师尊像什么话?
“抱,抱歉师尊,我去整理一下着装再来见师尊。”季寒玉红着脸,转身就想跑。
才刚转过身,季寒玉的手便被沈青川握住,动作温柔地带至身前。
“不必如此麻烦,这么晚了,放松些就好。”沈青川说着,伸手帮季寒玉将衣裳上的衣带系好。
季寒玉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书上都说这样是不尊重师长。”
“无妨,为师今日是突然来的,况且,你还是为师看着长大的,在为师面前不需要这么拘谨。”沈青川语气温柔。
季寒玉抬头看着沈青川,脸上带着笑容,很高兴地点头。
看着季寒玉露出这样的笑容,沈青川却突然愣住了,心头涌起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方才实在是习惯了,所以才不自觉地给季寒玉做出了系衣带这样的动作,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忘记了季寒玉以后可是要黑化然后对他进行强制爱的。
……看来真的得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是以一个师尊的身份在对徒弟关怀,季寒玉一定是扭曲了这份关心,才会喜欢他的,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少关心季寒玉才对。
“师尊,你怎么了?”季寒玉看着沈青川脸上神情的变化,心里也有些疑惑。
从昨晚师尊出关开始他就发现了,师尊总是在看他的时候突然变了脸色,而且还经常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青川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季寒玉湿漉漉的长发,神色变得有些犹豫……明明刚刚才下定了决心要少关心一点季寒玉的。
算了,总不能让季寒玉的头发一直这样湿着吧。
季寒玉奇怪地看着沈青川不断变化的眼神,然后他就看到沈青川抬起手,轻轻撩过他的头发,下一刻,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干透了。
“哇,师尊好厉害!”季寒玉捧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师尊这样的术法,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这有什么厉害的?”沈青川听着季寒玉这激动的语气,忍不住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