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寒玉现在邀请他去看写好的字，他也没什么可拒绝的理由。

“好，那看看。”沈青川答应了。

季寒玉立马站起身来，又动作很轻地握住沈青川的手，拉着他往屋内走去。

走进季寒玉的房间，他先是找出一个锦盒，郑重地将沈青川送他的那颗珠子装了起来，然后才拉着沈青川去书桌旁。

“师尊看，我写的字，怎么样？”季寒玉抱了好几份写好的字过来，展开在桌面上给沈青川。

沈青川垂眸认真品鉴。

然后认真地给出评价：“气韵舒展，不刻意张扬，唯独少了些筋骨，但已经很不错了。”

“谢师尊夸奖。”季寒玉被夸完之后模样看起来更乖巧了，“我再练一段时间，到时候把师尊房间里挂着的那幅字换了。”

沈青川的房间里挂了一幅字，上面写的是一首出塞诗，那幅字正是季寒玉八岁时写的，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却是季寒玉第一幅写完还算看得过去的字。

于是沈青川便将那幅字挂在了自己房内。

“不用换。”沈青川说，“就挂在原先那幅字的旁边吧。”

“好！”季寒玉用力点头，表情看起来更开心了。

沈青川的唇角也微微勾了勾，下意识地又想去摸他的头，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还有没有别的，都拿过来吧，为师一起看看。”沈青川对季寒玉说道。

季寒玉连忙点头：“有，还有很多，还有我自己写的诗词文章，师尊你也一起看看，再给我写点批语好不好？”

沈青川笑了笑：“好。”

于是季寒玉马上转身开开心心地去把自己写的东西全都找出来。

沈青川则是低头拿起面前季寒玉的一幅字继续看。

不知不觉中，季寒玉的字竟然已经这么好看了，再回想一下刚把他带回山上的那段时日，那都不是文盲的问题，那时候他甚至以为季寒玉根本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沈青川的记忆忍不住飘回刚把季寒玉带回山上的那几天。

——

许久不用的厨房被打扫了出来，几个小雪人在灶台上跳来跳去地忙活着，有的拿着勺子，有的举着食材，还有烧火和正在切菜的。

而沈青川则是在一旁处理一些灵草和药材。

厨房内，季寒玉正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一言不发，也不动，只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前方，像个木偶似的。

和在山下刚见到时的男孩相比起来，现在的季寒玉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一丝脏污也没有，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虽然面无表情瞪着眼睛看人的时候还是有种诡异感，但已经初具可爱的雏形了，只要脸上再有肉些，看起来肯定就是个乖宝宝了。

而季寒玉此时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制服则是临时从叶疏那里拿来的，穿在季寒玉身上松松垮垮的，大了不止一点，沈青川用绳子把袖口给扎了上去，方便季寒玉活动……虽然季寒玉根本不活动。

把他随便放在一个位置，他就动也不动地坐着，一坐就是一天，而且从把他带回山上之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准确说，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直到现在，沈青川都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

此时此刻，叶疏正好奇地围着季寒玉打转，时不时凑上去仔细看看。

“哇，你就是我小师弟啊，你长得好奇怪，你的下巴好尖，而且好瘦好瘦，你是不吃饭吗？”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师弟你的眼神好可怕。”

“小师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你怎么都不叫我师兄……你叫我一声二师兄呗，你还有一个大师兄呢。”

“你说话呀，小师弟！”

叶疏围着季寒玉喋喋不休地说话，还时不时上手去捏捏他这个小师弟的脸或者身体上各处地方，显然是对他非常好奇。

但不管叶疏对他做什么，季寒玉始终都是一言不发，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疏实在受不了他的冷暴力了，只好跑去找沈青川告状。

“师尊，小师弟根本就不理我，他是假人吗？”叶疏问沈青川。

要不是大师兄现在正在石室闭关，他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他才不会上来找师尊和小师弟玩呢。

“他不是假人，他现在还和我们不熟，等之后熟悉了他自然会说话的。”沈青川回答叶疏。

叶疏有些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好吧，那我给师尊帮忙……大师兄什么时候能从石室出来啊，我好想他。”

师尊下山的时候，大师兄就已经待在石室里修炼了，现在师尊回来了，大师兄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