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求证一般,叶疏说完又看向沈青川:“对吧,师尊?”
沈青川有些无语地坐在竹椅上,神情露出无奈。
十年前,他就天天给这几个徒弟之间的小打小闹当判官,现在都十年过去了,徒弟们都已经长大了,还总因为这些小事吵来吵去。
……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师尊师尊,你说句话呀,师尊?”叶疏有些着急地晃着沈青川的袖子,“不然我昨天那一鞭不是白挨了吗?”
沈青川闭着眼睛,半晌才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声:“嗯,是。”
一旁听到这话的季寒玉也跟着雀跃起来:“所以师尊你昨天不是在教训二师兄乱说话,是在维护徒儿吗?”
“都一样,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沈青川睁开眼睛,看向季寒玉,“你也不要得意忘形。”
季寒玉刚上扬了一点的嘴角立马又下去了。
叶疏一看师尊竟然连小师弟都批评了,顿时也不吵着要香囊了,马上躲回沉寻身边,迅速安静下来。
休息够了时间,沈青川便让徒弟们继续练功。
季寒玉在休息时特意跑过来给自己按腿,所以沈青川自然也让季寒玉多休息了一段时间。
今日一整天的练功流程都很枯燥,好在沈青川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就在一旁看着徒弟们练功,时不时过去指点一下,其实还挺不错的。
……要是季寒玉以后能不黑化,那就更好了。
一直到太阳落山,今日的修炼才算结束,三个人和沈青川道别过后,便各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叶疏很自然地便和沉寻走到了一块,打算一起回去,他们二人本就住在一起。
而季寒玉则是乖乖站在沈青川的身边,准备待会儿和沈青川一起回去。
“等一下,寻儿。”沈青川突然出声叫住了沉寻。
沉寻脚步一顿,立马转过身来面对着沈青川,叶疏也跟着一起好奇地转身,季寒玉则是身形猛地僵住。
“为师打算今日便让玉儿搬到山下去与你们同住,寻儿你去帮他收拾一下,疏儿你也一起来帮忙。”沈青川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显得有些诧异,不约而同地看了季寒玉一眼。
季寒玉站在原地,跟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轻轻拽着沈青川的衣袖:“师尊……”
“怎么了?”沈青川看向季寒玉,“昨晚不是说好的吗,你已经答应为师了。”
“我……”季寒玉只说了一个字,就不敢再多说下去了,只能默默垂下了脑袋。
他当然记得昨天晚上师尊说过的话,只是他一点也不想从山顶搬走,所以今天才刻意没提这事,以为师尊今日气消了说不定就忘记了,没想到师尊还是要他搬走。
叶疏突然哈哈笑了两声,跑过来问沈青川:“师尊师尊,师弟惹你生气了是不是?我就说他今天怎么……”
沈青川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打断了叶疏的话:“有你什么事,是想再多扫一个月的台阶?”
“呜呜,没有没有。”叶疏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疯狂摇头。
沈青川又看向沉寻:“听到为师刚才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沉寻赶紧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帮小师弟收拾东西。”
“嗯。”沈青川微微颔首,率先一步离开了,只留下三个徒弟还在原地。
叶疏一见沈青川走了,立马跑到季寒玉身边去,拉着他不停地问哪里惹师尊生气了,季寒玉被三言两语问得脸色更差了。
——
夜深后,沈青川为了确认季寒玉是不是真的已经搬走了,特意去隔壁他住的地方看了一眼。
院子里没有人,屋里也没有人,寝房空荡荡的,少了挺多东西,看样子是真的搬走了。
沈青川在季寒玉的房间转了一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太习惯……毕竟季寒玉在这里住了十年,突然搬走,确实需要适应一段时日。
准备离开时,沈青川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季寒玉睡觉的床榻。
床榻上的被褥和枕头都还在,没有搬走,毕竟这些东西季寒玉要搬去的地方都有,一应俱全,确实用不着搬。
沈青川看着床榻半晌,突然走过去,伸手将枕头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