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青川松开了手。

“不错，想要什么奖励，为师给你。”沈青川对季寒玉说道。

原先他就是打算在季寒玉突破第一层后给他送个小礼物的，毕竟当时他给叶疏也送了，更何况这次季寒玉的表现又好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自然更应该给奖励了。

但是礼物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因为季寒玉的个人喜好并不明显，即便沈青川带了他十年，但实际上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季寒玉到底喜欢什么，而且季寒玉突破得太快了，他也没来得及去准备。

所以干脆问一下季寒玉想要什么好了，这样最直接，也很方便。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师尊？”季寒玉问。

“这个不能保证，但一般来说，都可以。”沈青川回答。

季寒玉看着沈青川，犹豫了一会儿，说：“那，那我想搬回来住，可以吗？”

说完，季寒玉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像是很害怕会被拒绝。

沈青川也没想到季寒玉会提出这个来，顿时愣了一下。

一时间，整个石室内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潺潺的水流声。

季寒玉立马就知道沈青川这是不肯答应，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失望的角色。

他还知道沈青川大概是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主动说：“抱歉师尊，不可以的话……就算了，我会乖乖和师兄们一起相处的。”

沈青川看了季寒玉一眼，说：“这个确实是不能答应你，为师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吗，为师想要住得清静些，你也该体谅为师，对不对？”

“知道了师尊……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了。”季寒玉垂下眼眸，小声回答。

沈青川抬手轻抚季寒玉的发顶，语气温柔：“乖，再想想别的吧。”

“那我想要师尊院子里的第一颗柿子。”季寒玉很快回答。

每年沈青川院子里的柿子熟了，他都会把柿子作为练功的奖励送给几个徒弟，大部分时候季寒玉都能拿到沈青川送的第一颗柿子，但也不是每次。

因为沈青川给柿子并没有一个非常严密的标准，完全就是看运气，有时候沈青川心情好了也会摘柿子给徒弟吃，有时候徒弟表现好，但是他忘记了，那也还是没有柿子。

所以每年季寒玉都会对师尊到底把第一颗柿子给谁格外在意。

正好今年那些柿子已经开始熟了，有几颗都已经可以摘下来直接吃了。

“柿子？”沈青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季寒玉想要的这么简单。

这些年，随着徒弟们慢慢长大，他们都对那些柿子不感兴趣了，没想到季寒玉还会主动要。

“嗯。”季寒玉点了下头，“可以吗师尊？”

“当然可以……你现在要吃吗？”沈青川问。

季寒玉继续点头。

“那你回去简单休整一下，然后过来找我。”沈青川说。

季寒玉的眼睛亮了亮，点头的幅度更大了：“好！”

“去吧。”

——

沈青川从石室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站在那几棵柿子树底下，看了半天，现在这些柿子才刚要成熟，能摘下来的吃的只有几颗，还都不怎么大。

最后沈青川选中一颗最大最红的柿子，用灵力摘下来放在手里。

犹豫着要不要再多摘一个，沈青川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柿子性寒，一次吃一个就够了，不能多吃，可以明天再让季寒玉过来吃一个。

在等待季寒玉过来的时候，沈青川坐在床榻边，翻看起了自己去太仓峰待的这三天所写的笔记。

“这要怎么效仿……”沈青川开始愁眉不展起来。

按照徐勇带徒弟的方式做的话，可能确实能阻止季寒玉喜欢上自己，可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而且他总不能只对季寒玉这样什么也不管吧。

要是三个都不管的话……不行，三个徒弟都在关键阶段，怎么能不管呢。

沈青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难办。

“要不就适当地不管玉儿吧……”沈青川看着手里的各种纸张，喃喃自语。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接着是季寒玉乖巧的嗓音：“师尊，我来了。”

沈青川抬头看向门口：“进来吧。”

屋门被轻轻推开，季寒玉慢慢走了进来，此时的他已经沐浴完，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新换的衣裳穿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