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走到谢影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人生头一回啊，全网恶评，说说吧，你又得罪谁了？”

话虽然对着谢影说，但于生的眼神却不时瞟向张方。

导演张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于大经纪人，你看我干什么，我和谢老师可是合作中，电影都还没播出去呢，现在黑了谢老师对我有什么好处！”

“您说是吧？”张方对着谢影谄媚地笑道。

谢影垂眸谁都没理。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向张方：“明天再看吧，今天先到这，有需要改的地方我明天会告诉你。”

张方也想听后续，嘴上说着“好的好的”，身体上则是犹犹豫豫地离开了房间。

于生将他的后期团队也请出了房间之后，笑着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张方恼怒地掏出手机，想看看让于生如此着急地过来找谢影的那条热搜到底是什么，结果热搜第一赫然挂着#薛深新电影#，压根就没有谢影和谷星的事。

“刚才，我是被谢影耍了？”张方不确定地对他的团队道。

另外几人示意了下谢影的会议室，等到回到了车上之后，团队中的剪辑师才递上自己的手机。

“张导，您看看这个。”

上面赫然就是原来上热搜的那些内容。

张方看了之后大惊。

——

等门外彻底安静下来，于生才继续说。

“啧啧啧，”于生满脸嫌弃，“你当初怎么选中了这个导演，他的风评可不是很好。”

“不过，咱们公司的公关团队是真牛，现在网上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啧啧称奇。

“我知道张方的事情，”谢影将播放位置锁定在谷星露面的那一刻，才面向于生，“他有搭桥投资人和演员的嫌疑，还有不少演员因为他有抑郁的倾向，拍的片子里面也总喜欢加入一些下三烂的元素。”

于生张大了嘴：“这些你都知道，你竟然还敢用他？！”

“你不怕他把你的电影搞垮了，名声弄臭了？”

谢影道：“我现在不只是演员，还是个商人，商人都是逐利的，他在拍摄恐怖片的细节处理上毕竟是一流的，你要把他的名声和电影分开看。”

对谢影而言，严格地按照他的计划完成一部电影，就是好导演。

况且，他也只会和他合作一次。

“况且，倒要只是个幕后人员，风评对我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听话就行。”

于生悠悠地道：“我是能分开看，可观众老爷们可就不一定了。”

“你拍出来没有受众，我看你怎么办。”于生好心提醒。

谢影油盐不进，顺便把他的“好心”踢到一边：“这次的电影我打算申奖，有没有观众无所谓。”

“那你可回不了本……”

谢影跷起资本家的二郎腿：“我不差钱。”

于生：“……”

“这倒是没错。”他咬牙切齿，万分羡慕。

随后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知道圈内现在都在怎么说你吗？”

“怀疑你洗钱，才会从边边角角找到张方这个导演。”

于生幸灾乐祸道：“而且据说这个消息还是从张方那边传出去的，现在你知道招了这个导演的下场了吧。”

“不过，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你明明不差钱，可以和名声更好的导演合作，却偏偏找到他这个团队，也无外乎他这么想。”

谢影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说完，才揉了揉眉心道：“有别的选择，但他们没有档期，而且这是我的第一部试水作，理念还在完善中，那些导演有自己的主张，不可能听我的安排。”

“原来您也知道啊，老大！”于生道。

“改改吧，别什么事都自己来弄，你看那些古代不放权的帝王，最后死得多惨……”

在谢影的冷眼注视下，于生才想起眼前这位是他的衣食父母，于是默默闭上了麦。

会议室安静了一段时间。

谢影垂眸看向笔记本电脑，继续播放《AI Lover》的片段。

谷星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庞，在谢影和于生面前显现出来。

“讲真，”于生再次开麦，“我实在是想不通，你看中了谷星哪一点。”

“如果是为了你这部电影，我能理解，但你直接要签他进公司，还要让我来带他，我现在是真看不懂你了。”

谢影没和他一起开麦，于生自言自语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