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身侧的沙发上,上身坐得笔直乖巧,小腿纤细笔直,礼貌地并齐踩在地面上。
柔顺的黑发,发尾微微打着卷地贴在她的面颊,细薄的刘海下是一双玻璃珠般干净的眼睛。
翁映慈看得认真,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有几分严肃的可爱。
骆铮波动的情绪不知为何平静。
骆铮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回看。
女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呆呆注视,直到发现被抓包,才匆忙撇开视线。
那原本乖巧并拢的双腿,如今故作镇定地踩着柔软的地毯,上下蹭动。
余光中,骆铮将身上毛毯扯下放在一旁,坐立靠进沙发里,抬手抓了把睡得凌乱的头发,浑身透着懒懒随性的气息。
翁映慈偷偷抬眼。
可骆铮似乎早有预料,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上钩。
翁映慈再度对上那对暗藏促狭的笑眼。
……
该死。
翁映慈立马假装很忙地环视周围,不料骆铮开口了。
“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周围人都没想到骆铮突然说话,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
凝滞的氛围里,只有骆铮模样松弛,他懒懒地伸出一只手摩挲毛毯,细软的绒毛增过他的指骨,翁映慈却觉得自己浑身阵阵酥麻。
确定是在和自己说话,翁映慈稍显无措,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但耳根有隐隐发热的趋势。
在骆铮眼神无声的压迫下,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还…不错?”
保守的评价让骆铮眉梢松动,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慈!”
这句呼喊宛如天籁。
夏白薇不知何时进了屋,站在楼梯上,探头对翁映慈招手。
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翁映慈“嗖”地一下起身,脚步凌乱,头也不回地跑向她。
“这么着急干嘛,后面有鬼在追你吗?”
“没…没啊。”翁映慈连忙否认,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敢回头确定,佯装从容询问,“你怎么进屋了?”
“我衣服被打湿了,进来擦擦。”夏白薇拽过翁映慈的手腕,“不过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夏白薇不肯透露半个字,神神秘秘地准备把翁映慈带到楼上。
在经过拐角处,翁映慈透过楼梯间隙,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消失了,她朝两边探头也不见人影。
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翁映慈缓了口气。
翁映慈任由着夏白薇将自己拉到一张铺着黑布的桌前。
面前是位眼生的女孩,眉骨与两颊打着银钉,给人酷飒高冷的印象,但开口的声音却格外温柔。
“叫我Lila就行。”她伸出手,示意招呼。
翁映慈还没搞清楚情况,手先握了上去:“你好。翁映慈,你可以叫我小慈。”
Lila弯眼:“我听白薇提起过你,她之前在我店里打过耳洞。”接着补充一句,“我是位穿孔师,也是你们的直系学姐。”
翁映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圆润饱满,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可…我还不打算打耳钉呀。”
夏白薇:“哎呀,没说让你打。”
“Lila姐她会看塔罗,今天特意免费帮大家看,我之前找她看了好几次,特别准!”
夏白薇肘了翁映慈几下,示意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翁映慈没尝试过也觉得新奇,在Lila的指引下抽了三张牌。
隐士逆位,星币二,圣杯十。
Lila粗略扫了眼牌面:“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翁映慈果断摇头。
Lila托着腮,表情玩味:“这几张牌的恋爱气息很重诶。
“你周围很快,不对,或许已经出现吸引你的人。”
夏白薇倒吸一口气,激动地掐紧了翁映慈的胳膊,翁映慈却没什么反应。
Lila解析:“你们更多是除了工作学习以外的场合产生交集,比如聚餐、健身。”
“这个人很受大家欢迎,长相出众,个子也挺高,但…喜欢独处。”
“……”
“隐士逆位,说明他也会偷偷的关注你,只不过不爱主动表露。”
言语刺激记忆,翁映慈再怎么半信半疑,脑子也会无意识根据信息筛选着符合标准的人。
这个描述怎么听着越来越熟悉,也更加具体……
不知怎么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名字,翁映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楼下。
茶几上摆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皮质沙发上还留有那人的痕迹,毛毯没有被带走。
慌神片刻,她赶紧擦除这荒唐的想法。
是疯了吗?
胃里此时像有成千上万的蝴蝶振翅,翁映慈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难言的情绪。
而Lila自顾自解着牌,突然“嘶”声。
“但我能感受到你们之前也会有摇摆和不确定,你们的距离有时近有时远。”
“不过放心,只要熬过前期的拉扯,这段关系就会走向稳定的长期状态。”
夏白薇听完激动地摇晃翁映慈:“天呐,你的桃花来了!”
而一边的女孩仍处在恍惚的状态中,她松下原本紧绷的嘴角,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刻意证明些什么。
“可是,我的确还没有喜欢的人。”
Lila却无所谓地摊手,将隐士牌夹在指间左右摇晃,别有深意地暗示:“谁说的清呢?”
“说不定等会你迈出这幢别墅就会遇见你的‘隐士’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