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铮发现异样,还没问清翁映慈躲闪的原因,就很默契地先将车内的灯熄灭。
小孩奶奶一看这车就贵得要命,猛地抓住孙子:“跑什么跑,等会儿给人车刮坏了!”
小孩挣扎:“我要看看,要看看!”
凑近漆黑的车窗,小孩奶奶怎么也看不清车里的人,也很奇怪:“咱小区怎么还有人开这种车?”
接着嘀咕两句,就把孙子提走了。
骆铮朝车外看去,不过是一对老人带着小孩,没什么特别:“你认识他们?”
翁映慈只等眼前的人走远,才重新打开车门:“邻居而已。”
骆铮敏锐察觉:“没出什么事吧。”
不过是邻里间的小矛盾,翁映慈觉得没什么好提的,随意口揭过:“没有,只是怕人误会。”
她下车,隔着打开一半的车窗,冲着车里状态松弛的骆铮,语气故作轻松:“都怪你的车太招摇。”
“嗯?”
骆铮扫了眼车内饰,很认真回答:“招摇?这已经是最低调的一辆。”
……
……
炫什么炫,真够讨厌的。
翁映慈无语。
·
隔天,翁映慈出门,发现电梯里的告示不过一个晚上就被人撕了。
或许是被物业清理掉,业主群里也没人提起,翁映慈就没当回事。
今天下午是“奇点”的培训课,白天周茉在店里坐班,翁映慈抽空去看了眼,顺便给她带了份点心。
想到昨天半夜骆铮给自己发来的问题汇总,翁映慈在店里待一会儿后就打算回家继续优化项目。
刚走进小区,翁映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以为是推销诈骗,她忙着停车,随手就给掐了。
没想到对方再次打来,翁映慈把车停好,这回看了眼电话的来源地址,美国。
她微愣。
美国的电话。
几乎是立刻,翁映慈脑子里跳出一个人。
伴随这人的出现,那消失许久发涩的羞耻感再度涌现。
电话迟迟未接通而自动挂断,下一秒铃声继续响起,似乎翁映慈不接就不肯罢休。
犹豫过后,翁映慈轻咽干涩的喉头,滑动屏幕,选择接起。
而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翁映慈的心脏瞬间一沉。
·
“奇点科技”培训会厅内。
员工在调试设备,骆铮坐在一边的角落。
按理说今天不该他来讲,骆铮连上了几期培训课,再加上手里工作多的要命,本想缓口气,可徐凯翼一句话就堵住了骆铮的退路。
“真不去?”
“行,不去算了。那叫小周去吧,正好他们那伙人也挺好奇翁映慈的,给他们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徐凯翼坐在一边说风凉话。
骆铮的办公室外是团队核心成员的办公区,昨天翁映慈来公司找骆铮这事,底下的成员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翁映慈本来就是个瞩目的美女,还和一向极度冷傲、不近人情的骆铮走得这么近,成员很难不八卦。
“……”
骆铮皱眉:“你能别烦吗?”
本来翁映慈的态度就不清不楚,如今整个人跟个乌龟似的,周围人再一闹,以骆铮的了解,她绝对会把头缩得更厉害。
“当然可以。”徐凯翼见得逞后火速撤退,“那说好,下午的课你去啰。”
“我还要陪文心再去婚礼场看一眼,就不在这碍您的眼嘞。”
骆铮又被安排参加培训。
他看了眼手表,距离课程开始只差五分钟,一贯早到的翁映慈却迟迟没有出现。
骆铮速度飞快地扫过底下一排排坐着的人,注意到总是和翁映慈同行的周茉已经到场,身边却不见翁映慈的身影。
手机里也没翁映慈发来的信息,骆铮不自然地翻折着手里的讲稿,他向培训负责人低声询问:“今天有人请假吗?”
负责人查看后回答:“骆总,没有。”
这个答案更是让骆铮拧眉。
回想她昨晚的状态,兴致一直不高,骆铮原以为是她太累,没心情处理两人间的事情。
骆铮的原意不是催促,他只想告诉翁映慈,再心软些吧,不要放弃他们。
可眼下她又在害怕什么,难不成回避自己到连课都不愿意来上了。
翁映慈消失这件事情就像扎进骆铮心头的一根刺,他心烦到应激,胃开始隐隐作疼。
骆铮不耐地咬紧后牙,强撑着平静地开始讲课。
课后,骆铮再也没心情整理打乱的讲义。
人群里的周茉还没走远,骆铮穿过人流喊住周茉。
周茉突然被叫住,被吓一跳,见叫住自己的人还是骆铮,更是被吓一跳。
没给周茉反应的时间,骆铮压着性子发问:“翁映慈人呢?”
咦?
这骆讲师怎么还来打听小慈?
周茉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但在骆铮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她莫名发怵,还是呆呆地回答:“她…她刚和我说,她进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