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莲挨着捡起地上掉落的硬币,触须捧着,给哪吒:“诺,你的早饭钱。”
盯着粉粉圆圆的蚌壳,哪吒居然看出一丝“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的无奈和别扭。
他弯腰,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会小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她紧紧攥着的硬币扣出来,揣兜里。
然后,手指扣着蚌壳,让她转弯,蚌壳屁股对着自己。手掌再把她往水里轻轻一推——
“噗通”。蚌掉进了水里。蚌壳浮在水面上,她翻过去了,翻不回来,只留着触须在挥舞:“咕噜……咕噜……救……”
水流旋动,她在水流里打旋。哪吒在岸上弯腰大笑,笑得眼泪出来了,才舍得捞起她,擦干净水。
放回床上的时候,他摸到蚌壳微微发烫。起初以为是沾了水着凉发烧,转念一想,水生生物怎么会着凉发烧?
双莲不理他。他的手指只好碰到壳缝,哪吒是莲花化身,没一处生得不完美。
手也生得极好,指节瘦长,青筋隐现,用力时没几个人能挣得开。刚才出任务被杀的妖怪,就知道他的力道狠得不像话。
他是西岐的战神,天庭的杀星,这双手本应该降妖除魔,但是长在哪吒身上,以他的性格,很难想象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双莲也想不到,还准备跑呢,已经被摁住了。神明的指尖轻轻拨开,一小节修长的指尖登时探进蚌壳,摸到湿湿凉凉的她。
哪吒的法术多为火系,体温高。他喜欢碰温温凉凉的东西,挨着她就不想松手,还想再看看。小蚌被吓一跳,反应过来的蚌壳闭得死紧。
半晌,吐出一个字:“……烫。”
他抽不出来,入不进去,哪吒不得趣,心中不快。
他再次被拒绝了。刚才强迫他下线,现在碰碰都不行。
再想碰,触须把他的指尖推出来。蚌哆哆嗦嗦钻进被窝,只顾着发抖,不语。触须摸摸自己蚌壳里,珍珠要形成了。
差点给他摸到了。第一颗不行,要留给自己的,不能给哪吒发现。
他那种人,有时候很坏,万一觉得好看,非要玩她的珍珠,那岂不是天都塌了。
她挪挪身子,拉被子盖住自己的全部身体,只留扇形的贝类形状给哪吒。
哪吒的手悬在半空。这手拉得动乾坤弓,射杀石矶,曾擎过火尖枪,抽过龙筋,屠杀妖孽。如今静下心来好好地和她讲道理,她却不领情。
触感残留在手指。他喜欢她身上湿湿凉凉的感觉,之前未曾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么凉快。
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推了下被子里的双莲:“起来。变成人形给我看看,我就不闹你了。”
蚌转过身,打开壳子,小黑眼睛看他。双莲果然又信了。
被子下的幅度变大,拉长,贝壳状的弧线变成了人形。她躲在里面:“三太子,你真的不生气了?”
哪吒收拢五指。面对着躲躲藏藏的双莲,他心里好奇,哪里还能给他刚才的触感。
他们亲过嘴。舌尖探进去时,他感受到了她的口腔里,是有一些像。
无独有偶。应该不只口腔吧?
那是在哪里呢?
避免吓着她。他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顺带控诉:“你今天强了我。”
“!”
语出惊人。
双莲顾不得害怕,她涨红了脸:“你不要这样胡说八道。”
哪吒歪头。双髻上扎着的莲花瓣跟着晃动,他打扮得可漂亮了:“那我能强制要回来吗?”
双莲有职业道德,他又没什么顾虑和道德。想要嘛,肆意地去抢就好了。
反正他只是个陈塘关的小哪吒,说到底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想吃糖,她该让着他。
双莲坐了起来,她坐在床边,拉了拉衣服:“三太子,你能不能说些健康的?我就是撵你下线,没有那样强迫你。”
“哪里不健康。”他盯了她一会儿。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裙子铺在床上,她的两条腿垂在床外,脚尖够不着地,自在地晃了晃。
哪吒也把腿垂下去,“好双莲,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
双莲低头看自己单薄的衣裳,脸又红了。晃腿的速度变慢。
哪吒瞧着她的动作,发现了好玩的,眼睛像是猫咪看见了会动的玩具。
猫在狩猎时,瞳孔变大,圆圆的,看起来无害单纯。
一边卖萌,一边就这样盯着她晃动的腿,和一晃一晃的裙摆。
他坐在这个床榻上,别说晃了,压根没办法悬空。
哪吒往床里挪了挪,挪到更靠中间的位置。勉勉强强收着腿,脚踝往前荡了荡,又荡回来。腿长,晃得慢,姿势有点别扭,好歹是学会了。
只是圆睁的眼睛还是盯着没有防备的双莲看。他表情天真,双髻又有点像猫耳朵,就差把“乖巧”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因为表现得太乖,大猫挪过去,挨着她,双莲也没有多在意。
双莲扣紧扣子,嘀咕:“我等一下换身衣服。你出去。”
哪吒:“怎么了?你没穿什么,我也没有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