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同我下山一趟，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戚元初道。

他愿意同她好好说话，她很高兴，脸上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她长相昳丽，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裴易之却眉头皱起，“你要我下山做什么？”

“去梅棋镇。”

梅棋镇，这个裴易之连日来，午夜梦回的地方，也是他根基受损，宣判此生无法再提剑的地方。

他呼吸急促，语气冷硬道：“我不去。”

“不听话的小子。”

戚元初心头那股烦躁劲又浮上来，要不是答应了那老头不能用强硬手段，必须要裴易之心甘情愿，她早就将他捆作一团了。

“既然本座和颜悦色你不听，那便拆几座山头再说，你说，从哪一座开始？”

戚元初视线在他脸上打转，见他不为所动，冷哼道：“那就从安远峰开始吧。”

安远峰，是灵初道人，正一派掌门居所之地。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而出，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裴易之心中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追了出去。

如今他的修为日益溃散，已经从当初的化神期，跌落至金丹初期，甚至隐隐快要跌破金丹境，落入筑基境。

他自然是追不上戚元初的，赶到的时候，戚元初已经削去小半个山头，隐匿在山中的守护结界，被尽数击碎，灵初道人的洞府全貌，展露无遗。

察觉到此地动静的巡查弟子，横七竖八躺了不少，还有人前仆后继，都被戚元初一掌打飞。

受她攻击的弟子，皆是鲜血四溢，昏睡不醒，显然伤得不轻。

就在刚才，裴易之都以为戚元初是师尊找来开解自己的人，无非是言语劝诫一番。

未曾想过，她竟然是如此雷厉风行，手段残忍之辈。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嘶吼道：“住手！”

戚元初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望着他，“哦，是你啊，有何贵干？”

弟子们看见裴易之，即便是他衣衫不整，但昔日可靠形象根深蒂固，顿觉士气大涨，一同喊道：

“是裴师兄，他定能降服妖女！”

裴易之脚步沉重地来到她身边，叹息道：“我听你的，去梅棋镇。”

戚元初偏头，“还有呢？”

裴易之咬牙，“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还请你放过他们。”

这话似乎已经叫他下了莫大的决心，戚元初却不满道：“很遗憾，我改主意了。”

她两指捏着裴易之的下巴，“除了言听计从，我还要你做我身边的一条狗，侍奉我。”

“你！”裴易之瞪大双眼，满目不可置信。

戚元初嗤笑道：“你不是浑浑噩噩度日，不想做人了？既然如此，那我给你找了另一条路，去做狗吧，多好？”

那些因为惧怕她出手狠辣的弟子，此刻都为裴易之不忿，更有几人提剑朝她出手。

“大胆妖女，如此侮辱裴师兄，欺人太甚！”

灵力光辉四起，戚元初眼皮都懒得抬，便将所有攻击都隔绝在外，随手一挥，那些围攻她的人便重伤倒地。

裴易之急切道：“我答应你，快住手。”

戚元初在他耳畔耳语，随后起身道：“复述我的话，立魂契，大声些。”

裴易之屈身下跪，语气沉重道：“裴易之此生自愿侍奉戚元初左右，当牛做马，在所不辞，若有违背主人意志，必被天道谴杀。”

话音刚落，一股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如同一枚烙印，镌刻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这样上道，戚元初满意地勾唇，笑道：“孺子可教也，走，我们回去收拾你的东西，即刻动身。”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场弟子依然不敢相信，方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从前高不可攀的裴师兄，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妖女折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