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此刻正是气氛最狂热的时候,人们三三两两搭讪攀聊。
眼见人少了,目的地快到时,青年突然停下来。这次夏和花走的很小心,在他停下后很快站稳。
对方转过身,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
“夏和花,你不问问我名字吗?”
“你名字?”
“殷季儒。”
“…”
“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不想知道?”
“也不是,就是听起来…和你的形象差十万八千里?”
对方不可否置地笑了,很随意,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调侃,连带着银灰色的耳钉也很晃眼。
“所有人都这么说”,殷季儒停顿一瞬,又道,“我朋友来了,你要是不好意思说话,可以不用说,坐着就好。”
夏和花诧异地看对方一眼,只不过半天,这个潮流青年对她感觉就跟老朋友一样?
她想到刚才找殷季儒喝酒的男人,不禁纳闷,是不是来酒吧的人都这样呢?
夏和花再次小声道:“谢谢。”
殷季儒在今天真是帮她大忙了。
来这里前,夏和花最担心地就是她独自一人会不会遇到传说中的性骚扰,现在有殷季儒在她身边,她可以名正言顺坐下来观察商井骁,等商井骁出来,到时候她再找借口离开就好了。
在她原先落座的地方,又多了几个夏和花不认识的人,他们衣着和殷季儒一样光鲜亮丽,喝着酒,吃着菜,大部分人没几分贵族富家子弟的架子。
卡座上有几个女生和他们划拳玩游戏,谁输了谁就喝酒,一杯一杯毫不犹豫灌下,让夏和花不禁心叹好酒量。还有两个人掏出手机组合玩游戏,看起来输了正嚷嚷着重开。
夏和花慢慢跟殷季儒走回去时,有个窝在外边的眼尖最先发现他们,连忙推搡旁边几个抱着手机的。
见到殷季儒身后跟着人,正玩游戏他们丢下手中的卡牌,神色兴奋,朝他两吹口哨。
“兄弟们,哥们他居然有行情了!”
殷季儒居然带女生来了?
另一群人正兴头上没做什么反应,直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后也喊起来。
“靠,季儒真的带人来玩了!”
一句话,其他人的目光就要利剑一样朝夏和花射去,夏和花不禁瑟缩一下站在殷季儒背后,再探出脑袋时,他们的表情仿佛带着老父亲般的欣慰和调侃。
“哦哦哦!还真是!”
“可以啊季儒,藏得这么深,现在终于舍得带人过来玩了。”
这片角落的声音没前边响,一群男人的声音又大又吵闹,和花听得一清二楚。
面对一群闹闹哄哄的人和花只觉头大,不禁再度停下脚步。
想到待会这群人会对自己问东问西,她头次觉得自己有社恐,并且很严重的那种,现在她走来得及吗?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殷季儒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上前。
“你们别吓到她,她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殷季儒郑重其事地介绍,“她是夏和花,也是学生。”
“哦,原来她是夏和花,也是学生啊”,原因窝在外边的男生丢掉手中扑克牌,模仿殷季儒温柔的语气后佯装忧伤一叹,“季儒,你变了。”
如此滑稽的模仿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夏和花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什么他变了?
殷季儒一言不发,却用长臂直接夹住男生的脖子,其他人也都是嘻嘻笑笑,习以为常。
看着在他胳膊下挣扎的男生,和花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之时又觉得这个世界过于荒唐。
面无表情的殷季儒神色阴冷如一匹孤傲的狼王,这时候的他不似先前随和,反而让和花陌生,好像这才是大家眼中的殷季儒。
殷季儒似乎是他们当中的领头狼,那种无形的身份压制可以令其他人顺从,附和以及无条件接受。
想到先前碰到那个敬酒的男人,和花头次很好奇殷季儒是什么身份,可她知道殷季儒和她天差地别,她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除了满足那种好奇心,还能干什么呢?
这么一想,和花灭了那份探究的欲望,转而再次看向殷季儒。
殷季儒好像因为被拂了面子而生不满,他神情专注,似乎在认真考虑要把对方弄死。
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传言总有一些一手遮天的事件时常发生,在这片国度下,当一个家族、一个人有钱有势时,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夏和花不想麻烦,也不喜欢仗势欺人,她忍不住想要出声缓和气氛,转念一想,同殷季儒相识许久的他人都无动于衷,作为外来人的自己若是说话,属实人微言轻。
有个男生看出夏和花的顾虑,跟她解释道:“他是于彤,嘴皮,偶尔吃点教训也好。”
夏和花松口气。
“咳咳,季儒,快放手!”对方涨红了脸拍拍他胳膊喊道,“下次不调侃你了,我发誓!”
殷季儒也知分寸,紧了几分,见对方求饶,他才松手,冷声道:“于彤,开玩笑也要适度!”
“好,好!”于彤自知理亏,见他手劲松动,狠狠吸几口氧气,一把推开殷季儒,“和花是吧?站那么远干什么?来我这坐吗?”
夏和花:…
他顶着一张红脸凑到跟前,露出两颗虎牙,甚是热情地欢迎。
夏和花心想:这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于彤旁边的男生也往另一侧挪了挪,给她让个位。
夏和花这才发现坐上的女生都是间隔坐的,几男几女,中间留个空,想来就是给殷季儒留的。
在中间空位旁边,有个扎着双马尾的粉发女生。
夏和花非常乐意坐在女生旁边,目光触及份发女生时,对方又看向旁人。
隐隐察觉女生没有同席之意,至于为什么,夏和花不了解对方,也说不清楚。
现如今要么她坐在于彤旁边,要么坐在殷季儒身侧。
殷季儒看样子是这里的熟客,如果她坐在殷季儒旁边…
她好像就会变得跟她刚入场时看到的那群女人一样吧?
“和花,你坐吧?”于彤拍拍他身边特地留出来的位置,招呼她,“快坐下来和我喝酒!”
夏和花不敢拂去于彤的好意。
她僵着身子坐下,见于彤为她倒酒,她无奈道:“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总得尝一口,不然白来一趟了噢”,于彤笑嘻嘻地把酒杯递给夏和花,意有所指。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投射至初来乍到的她,粉色女生笑道:“于彤说的是呢,你刚来这里玩,可别扫兴噢。”
夏和花听出来了,粉发女生在下马威。
她抿唇,纠结几秒,还是没有伸手接过。
气氛僵持之际,殷季儒拍拍于彤肩膀:“你给我进去,她头次来玩,待会就走,我们先坐外边。”
于彤立刻把酒杯端给他,调侃道:“不打自招带新人来,该罚!”
“今天喝不了太多”,殷季儒低声说完,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于彤眉宇担忧,和他咬耳朵:“前段时间没看到你,难道你的老毛病犯了?”
“是啊,要是让老爷子知道——”
“得了得了,你少骗人,你家老爷子看你跟个宝似的,你要是病了还能来这?”于彤听出其逗弄之意,冲他白了一眼,同他窃窃私语道,“喂,季儒,先前你家老爷子让你多跟徐凌集团的大小姐出门玩,你约了没?后面怎样?”
“没感觉。”
“没感觉?徐家有人当官,和你家天作之合,徐小姐又讨巧可爱,她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你居然没感觉!?”
“难道我一定要对她有感觉?”
“额,也不是,毕竟你家老爷子那么疼你,肯定会挑你们爷孙都满意的好姑娘。”
两人话说的有点久,殷季儒回眸望向身侧女生。
她很安静,微微侧身背着所有人,仿佛在找什么,注意力全然不在他们身上。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位吧?你看上了?”于彤注意其视线,语重心长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对一个人忽然一见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想到先前奇怪地感受,殷季儒饶有兴趣地追问。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哪有什么真心呢?”于彤拍对方胸膛,奸笑道,“来这里玩的人各个都不简单,小心别被女人骗了噢——”
殷季儒嗤笑,不屑道:“我也不信什么一见钟情,那都是子虚乌有骗人之事。”
“殷家式微,经不起什么风浪,你能一直保持理性最好。要是敢为一个女人忤逆老爷子,说不定哪天老爷子亲手撬开棺材板,自己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