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止,有一瞬被按下快门。
温热的手自背后轻拍她的肩膀,等人回头抬脸看他时,他眼生惊艳但又很快敛去。
怎有人既温柔又倔强呢?他想,眼前的夏和花令他不禁想到门前偏安一隅的玉兰。
“这是怎么了夏同学?”是一惯轻松的腔调,视线对上眼底有点盈润的夏和花,殷季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酒精里的微光随着波纹一点一点扩散又收拢,如鎏金般优美地流动,又似碎星般随即稍纵即逝。
殷季儒的左耳夹随他轻微的笑意一闪一闪的:“我只是闻了下酒杯,你该不会非常介意吧?”
意识到失态,夏和花撇过脸,右手揉着眼,将眼底的泪珠收走。
“你想认识谁?”殷季儒望向商井骁那一桌,那边有好几个男生,也不知道夏和花看谁,他饶有兴致地问,“用不用我帮忙喊他过来坐坐?”
他作势要过去,夏和花赶忙拉住他的衣角。
“不,不用!”少女急急地说,“我只是…只是眼睛散光,被光照着不舒服而已!”
“原来是这样,夏同学可要保护好眼睛”,笑眼深入几分,他动了动被她扯的紧紧的衣服,“我要被你勒死了,可以松手吗,夏同学?”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和花吓得赶紧松手,“我太急了,一时没想到…”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过是好心帮你一把”,她如临大敌地解释一通,青年整理好衣服不禁道,收起刚才的装腔作势,直白道,“夏和花,你这人怪没趣的,来这地方图什么呢?”
他突然拢起笑,凑近看她。
也就在这时,夏和花头一次发现他的相貌并非如所想般平易近人,相反他不笑的时候,气场一瞬阴冷,凭借高身气势颇为摄人。他眉眼偏深,五官在晦暗的灯光下更是棱角分明,眼睛如蛇般搜寻她脸上撒谎的痕迹。
“我很少出入这类场所,来这待一会,很奇怪吗?”夏和花不自然地垂下眼睫,她平复刚才失落的心态,避开他的目光后故作轻松地伸手,“把酒还给我。我站累了,不想说话。”
“既然累了,跟我去一边坐坐”,殷季儒恢复亲和的模样,他依旧把酒拿在手里,不同的是他干脆伸手一捞,在把手搭在夏和花的肩膀上后又诧异地看了一眼,边走边不禁感慨,“还挺顺手的。”
“你…殷季儒,我们也没这么熟吧?”夏和花从脑海中快速翻出快要遗忘的名字指责他的不知分寸,她要挣脱,就被他死死揽住脖子。
“谁让你刚才扯坏我的衣服”,殷季儒得意地在她耳边说,“夏和花,这叫以牙还牙。”
他随性闹这一出,夏和花不觉甩开方才的郁闷,她只好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妥协,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位叫于彤的男生反抗不了,原来殷季儒力气是真的大。
他的手因室内温度而有点冷,但身体却是热乎乎的,她被他裹在身边,就像被一块冰火山夹着走。
幸好殷季儒没把她当于彤整,走到后面他把手搭在夏和花肩膀上,用他的话来说夏和花就是移动架子,手搭着比较舒服。
移动架子夏和花就这么被他带到于彤等人面前,殷季儒爽快地和所有人打招呼,夏和花因个子问题暗生闷气,二人在明眼人看来生不出什么旖旎。
“叫夏什么对吧”,于彤露出虎牙,还是一如既往热情地招呼夏和花坐在旁边,“快来快来,季儒刚才不在,我快无聊死了。”
夏和花拿回了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少喝点”,殷季儒走过去推于彤的肩膀,示意他往里头坐,“你都喝疯了,给我收着点,我可不想看到你在我家吐酸水。”
“我、才、不、会!”于彤越过殷季儒身体对夏和花傻呵呵一笑,“会舞拳吗?要不我们玩一把?”
“你想玩就挑点她能接受的”,殷季儒一脸无奈,坐下后又对夏和花叮嘱道:“你也少喝点。”
“季儒手长,玩舞拳可好看了,但他老说不好看,还说我玩起来像跳老年复健”,于彤还在殷季儒怀里撒泼,他思索一会,“夏什么…”
夏和花默默接话:“夏和花。”
“对,夏和花”,于彤突然握住夏和花的手,一脸激动,“你有空就让季儒多教教你舞拳,到时候…到时候我们一起群魔乱舞给他看!”
夏和花几不可查地嘴角一抽:“好。”
“行了行了,你可以松手吗?”殷季儒把他拉起,很是嫌弃地低声提醒,“你换别的玩,最近曼曼非常不高兴,你别把花活舞人脸上,到时候她和袁适庭吵起来,我可就不管你们几个。”
包间里加上夏和花正好五女六男,不知是不是因为两边次序被打乱,其他人则是间错坐着。
同夏和花坐在最外侧的还是一个女生,长着一张娃娃脸,头发像波浪一样柔顺,她显然很不开心,正被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温文尔雅的男生哄着,想必正是曼曼和袁适庭。
“听我说听我说!”于彤直起身,扯着嗓子叫起来,“难得曼曼来锦城,今天我们玩点别的。”
所有人都聚焦在于彤身上,除了曼曼和袁适庭。
于彤瞟了他两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鉴于在场有两位新手女士,我们来玩大冒险,失败者自罚一杯,送牌者自罚一杯,接牌者无条件照做。”
话音刚落,殷季儒扶额,夏和花在一旁轻声问:“真心话呢?”
于彤摆手:“真心话太低级了,撒个谎就能过去,我们又不是在过生日会,来这地方肯定玩点刺激的。”
夏和花沉默地瞅了瞅对面女生,她脸色阴沉,如雷霆即将发作,袁适庭手足无措。
夏和花:这也太刺激了…
考虑到曼曼的情绪,游戏从夏和花这边开始,
“可能会涉及大尺度问题”,趁于彤洗牌,殷季儒问,“你手气如何?”
“非常糟糕”,夏和花心情非常糟糕地说,从小到大,她的运气没怎么好过,她也不知道接下来抽取的卡牌会预示未来。
大冒险的卡牌不针对抽牌者,有时候也得全场参与。
她硬着头皮从卡牌里抽出一张,松了口气后把牌交给于彤,由于彤念出来:
「红包局」
“在场所有异性玩家需添加持牌者联系方式,不加者自罚一杯”
殷季儒乐了:“倒也刚好。”
所有人都喝一杯,除了殷季儒和于彤。
下一位抽牌者是殷季儒,他随手抽出一张,亮给所有人看。
「擦边」
“所有人打开视频,连续下滑六次,每刷到一个擦边视频喝一杯”
“不是哥们”,于彤说,“在座有几个能躲过啊?”
殷季儒淡淡地说:“愿赌服输。”
游戏还是从夏和花开始刷视频,夏和花的手机里显示的大多都是萌宠,偶尔会跳出一两个动漫和纪录片,全程无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