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正霆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去吧。但我派人跟着你。你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顾霆州。"

灵汐磕了个头，转身就跑。

她一路往北，穿过沦陷区，躲过日本人的盘查。有好几次差点被发现，都是靠着机灵躲过去的。

她到了江北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可她没能见到顾霆州。他在山里养伤，不见外人。灵汐被拦在了山脚下。

"让我上去！我是顾少帅的……我是他的人！"

哨兵不认识她，不让她上。

灵汐在山脚下等了三天，淋了三天雨，发起了高烧。

第四天，她晕倒在了山路旁边。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行军床上。旁边坐着顾霆州。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左臂上缠着绷带。但他在笑。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灵汐一看见他，眼泪就止不住了："你怎么不来找我？你怎么不写信？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顾霆州用没受伤的手给她擦眼泪："对不起。信送不出去。仗打得太紧了，我走不开。"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灵汐哭着捶他。

顾霆州握住她的手："别打了，疼。"

灵汐赶忙松手："哪疼？伤到哪了？"

"到处都疼。但看见你就不疼了。"

灵汐又哭又笑，趴在他床边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