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态度这么冷冰冰的……
“我,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陛下明知道五殿下不是他的亲弟弟,还能对他那么好?”
“他们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当年,五殿下又是跟着陛下进的宫,这关系即便不是亲生兄弟也胜似亲生。”
“进宫……为什么陛下会领着他进宫?他们两个一起从南夏回来的?哎呀,你能不能从头到尾给我讲讲啊。”
原先碍于在深宫里讨生活,程宁虽对这样皇家秘闻感兴趣,却也不敢随意编排。
但现在不一样了,反正都要离开了,怕什么。
“算了,现在天黑,街上也无人,给你讲一讲也无妨。”
…………
“你应当知道,先帝是太祖皇帝唯一的,却流落民间的子嗣吧。”
“嗯,知道知道。”
程宁在人背上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而且我还听师傅他们曾说过,太祖皇帝是年轻时因意外不甚伤了□□,才导致登基后无子,唯有一个登基前的私生子。那也就是先帝喽。”
“没错。太祖皇帝一直寻找亲子继位未果,最终不得已,才选了宗室中的燕王作为皇储培养。”
“同时,民间还传另一位皇室宗亲——礼王待人亲和,处处为民着想,也成为了皇储的人选。”
“那时党争严重,朝臣们都在赌两人谁是皇储,以至于没了功夫去寻太祖皇帝那流落民间的亲子。”
“先帝闻听此种情况,更是不敢从民间贸然赴京认亲。但他不想放弃争夺皇位的机会,于是,先帝去了南夏。”
“嗯?去南夏做什么?”
“一是为了避开立储的纷争,二是为了给自己寻求另一份庇护。”
“他盯上了南夏年轻的承元帝,也就是五皇子的生父。”
“先帝设法结识了他,并与之关系密切。最后,还在南夏承元帝的兵力护送下,回到了北周,与太祖皇帝相认。”
“然后呢?”
“然后……太祖皇帝为了让这个亲子继位,先后将丞相之女,将军之女许配给他为他培养权势。之后不到两年,礼王暴毙,燕王投诚,先帝顺理成章地坐稳了太子之位。”
“这般情形下,南北皆以为先帝继位后会使两国交好,国泰民安。可没想到,先帝继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处死了护送自己前来北周的那批南夏护卫,正式与南夏宣战。”
“啊?那南夏呢?”
“南夏承元帝的做法是:将当初被滞留在边关,以作质子的言贵妃母子扣押在南夏。”
“从此,两国僵持数年,直至承元帝忽然下落不明,先帝……也得知自己所受的另一个报复。”
“这件事我知道!是先帝被人下了绝嗣药,从此再不能生育。”
“咳,没错,先帝知道后大怒,想找承元帝报仇,可却无能无力。”
“于是,他便把报复的对象换为了南夏承元帝的独子——也就是五殿下。”
“趁着将言贵妃与陛下接回来时,先帝多加了一个要求,即将那个孩子认作养子,也要一并送过来。”
“从此,陛下便领着年幼的五殿下进了皇宫,养在言贵妃宫中,成为了名义上的兄弟。”
…………
“好吧,原来他们是这样。”
听完一切前因后果,程宁趴在程狄背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这两人在一起时的场景。
“嗯……你累不累?”
时间也不短了,他到底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于是赶紧询问。”
“还好,还可以再坚持……”
“算了,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说完,程宁就从自家兄长的背后跳了下来。
“行了。哥,我是你亲弟弟,也是知道心疼你的。”
“走吧。”
转眼间,天即将要亮起,他们向着城门赶去,应当刚好可以赶上第一批出城。
…………
一个时辰后,城门前,来此等待的人不止他们两个。
不少人猜到京中即将有大事发生,为了不惹祸上身,他们皆选择出城避险。
又过了段时间,随着晨曦微露,城门终于打开。
人们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文书,排着队等待出城,但此时,竟有一架马车从另一侧方向,急忙地从城门外驶入。
“是什么人?”
京城朝堂风云暗涌,寻常百姓都避之不及,什么人会选择在此时进京?
程宁与程狄一同回头去看已经驶离的马车,慌乱间,他们只留意到车上的灯笼,似乎写了一个“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