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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带土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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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只要离开木叶,或许就能找到不一样的答案。”

“我去过火之国的边境,见过因为战争失去父母的孩子。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而死,只知道从某一天起,再也没有人会回来给他们做饭穿衣。”

“我去过风之国,见过为了争夺水源而互相残杀的村民。明明所有人都只是想活下去,却因为一点点生存所需的东西,变成了彼此的敌人。”

“我见过忍者为了完成任务,亲手舍弃自己的同伴;也见过有人拼尽全力守护村子,最后却因为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被自己的村子抛弃。”

“有些人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为别人的决定付出生命;有些人明明已经竭尽全力,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毁掉。”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愉悦。

“我原本以为,这些只是某个村子、某个国家的问题。只要找到问题的根源,总能想办法改变。可是我走得越远,就越发现,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换了多少统治者,悲剧始终在重复。”

“战争结束了,还会有下一场战争;仇恨被暂时压下去,总有一天又会以另一种形式爆发。今天有人为了守护家人而杀死别人,明天就会有另一个人为了替亲人报仇,继续杀死更多的人。”

带土缓缓收回目光,凝视着卡卡西:“这个世界就像一个永远无法停止的循环。所有人都在拼命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摧毁别人幸福的人。”

“最可笑的是,无论他们曾经多么努力,无论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最后都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没有人能为他们讨回公道,也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悲剧不会发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个世界,总是在摧毁最美好的东西。”

“它让最守信的同伴无法兑现约定,让最珍惜生命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生命消逝;让最忠诚的人死于背叛,让英雄沦为万人唾骂的人渣。”

带土缓缓垂下目光,眼底仿佛沉淀着无数无法释怀的往事。片刻后,他重新看向卡卡西。

“你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唐。亲眼见过这些悲剧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吧?”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然,就算你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我会亲手把那个完美的世界,捧到你面前。”

带土轻轻闭上眼睛:“作为人类,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无法真正反抗这一切。”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望向卡卡西:“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卡卡西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就不打算做人了?决定升华为神?”他讥讽道,“通过杀死所有人的方式,来实现你所谓的和平?核平?”

带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继续发生。”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情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去上坟,我都在场!”

“为了当年没能救下我,你一直在惩罚自己。你知道我每次看到那一幕,是什么感觉吗?”

带土的声音稍稍低了下去。

“你明明已经拯救了那么多人,却还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觉得是自己没有救下我。于是你一次又一次站在墓碑前,仿佛只要你一直记得那些过错,就能替死去的人偿还些什么。”

他望着卡卡西,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剧烈波动:“可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以为只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身上,就能弥补当年的遗憾吗?”

“神无毗桥那一天,你明明已经决定先完成任务,却还是因为我改变了主意,选择和我一起去救琳。”

带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听了我的话,如果当时再快一点,如果你能更强大一点,如果你能搬开那块石头,如果当时你没有犹豫……我就不会出事了?”

卡卡西的手指猛地收紧,那些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仿佛一下子被带土重新撕开。

神无毗桥、坍塌的岩洞、被巨石压住的少年、还有那只被交到自己眼眶中的写轮眼。

“我不想再看着你站在墓碑前,低着头,反复告诉自己是你做错了。”带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的世界!”

卡卡西的呼吸忽然乱了。可他仍然摇了摇头:“带土……世界没有错,是我当时没有听你的话……你不能因为……就毁掉整个世界。”

“毁掉?”带土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漆黑的求道玉随之凝聚、延展,最终化作那柄象征着他意志的心之剑——天沼矛。深紫色的光芒沿着剑身缓缓流动,仿佛将他内心深处的执念也一并映照了出来。

“不。”他握住剑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是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在那里,你会好好活着。”

“在那里,没有人会死,没有人会离开,没有人需要为不该有的愧疚付出代价。”

他缓缓向卡卡西伸出另一只手:“卡卡西,跟我走吧。”

“死去的人都会复活,我不会骗你!”带土的声音第一次显得如此急切,“我会用轮回眼的力量,以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复活那些死去的人。然后,让所有人进入无限月读。”

“带土。”卡卡西怔怔地看着他,“可那根本不是真实的……”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又逐渐变大,仿佛要喊醒带土:“无限月读只是梦境!是幻术!带土,我求你了,清醒一点!”

带土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卡卡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你始终不肯放下这个破烂的现实。所以,错的从来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卡卡西的手指开始颤抖:“带土……”

他缓缓抬起头:“你真的觉得,只要让所有人进入梦境,就能解决这一切吗?”

带土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可以!在那里,我会给你幸福。”

“可那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幸福。”卡卡西的声音终于坚定起来,“你说要创造一个让我幸福的世界,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我究竟想要什么。”

带土沉默了。然而,那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直到最后,你还是要和我作对吗,卡卡西?”

他缓缓抬起心之剑,剑身上的紫色光芒愈发深沉:“只要你活着进入无限月读就够了。”

“它会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为他们构筑出最适合自己的世界。有人想和死去的亲人团聚,有人想重新见到失去的同伴,有人想实现曾经未能完成的梦想。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无论那些愿望在现实中有多么不可能实现,无限月读都能让他们得到。”

“在那里,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背叛,也不会有人因为弱小而失去自己珍视的一切。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再也不必为了生存而互相伤害。”

带土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这才是真正的完美世界。”

“你不必再记得那些痛苦。你不需要再为任何人的死感到愧疚。”

带土伸出的手没有收回:“这有什么不好?”

听到这里,斑的目光微微一动。

“哼。”斑低低地笑了一声,“倒是有几分觉悟。”

柱间立刻转过头:“斑,你不会真的赞同他吧?”

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柱间皱紧眉头,“带土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改变他要把所有人关进幻术里的事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即使现实并不完美,也不能因为有人觉得它不好,就替所有人决定该怎么活!”

斑嗤笑一声:“选择?你所谓的选择,就是让他们继续在战争和仇恨里挣扎,然后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能改变一切?”

柱间沉声道:“至少他们还有改变的机会!”

“机会?”斑的目光冷了下来,“你觉得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还有机会吗?”

斑继续说道:“你总是这样,柱间。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继续坚持下去。可对于那些已经失去一切的人来说,你口中的希望又有什么意义?”

“我并不是说他们不值得被拯救!”柱间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但拯救不代表替他们决定一切。带土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可如果连选择的权利都被夺走了,那样的世界又算什么?”

斑没有再回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就在斑和柱间的争论陷入僵局时,扉间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副已经讨论过八百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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