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一柄低着头大声道歉,江映兮没说话,他抬头去看,江映兮此时面无表情。
他想起孙叔的嘱咐,又道:“江工,我错了,不该私换材料,也不该和你对着干,挑拨你和工友之间的关系。”
李洄轻蹙眉,挡住他看向江映兮的视线,语气审视道:“她为什么和你对着干?”
他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以为江映兮干什么了。
“我……”翟一柄被李洄凌厉的气势逼退两步,“我不服管教,传播不实消息。”
孙叔看这架势,脸色也不好看,他道:“关于江工受委屈的事,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但我们都道歉了,阿洄你看这合作的事。”
李洄淡淡瞥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孙叔,这是解约条款,你看看没问题把字签了。”
孙叔不可思议瞪大了眼,有点结巴,音调拔高:“不是……你不是说,你说江工原谅我们就不解约啊。”
他着急了,越过李洄要去找江映兮,“江工,小兮啊,你看我们叔侄俩诚心道歉,你也没受什么损失不是,就原谅我们这次……”
李洄跨步挪了一步,把身后的人挡的严严实实,他听孙叔说这话,更没耐心。
“我要解约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话里话外想把她推到什么位置,我再说一遍,她原不原谅你们这合作都要黄,以及违约金全部按照合同走。”
那帮工友听李洄这么说就偃旗息鼓了,那天被人挑唆和江映兮对着干是事实,这单活怕是白干了。
孙叔感觉头晕眼花的,他捂着头瘫坐在地上,翟一柄上前关心他,对着李洄吼道: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都是邻里乡亲,你以后还在这镇上混不混了。”
李洄居高俯视他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语气不屑:“我走到现在不是混过来的。”
马叔这会听到对门动静,也从家里出来,过来看是什么情况。
刚在站着一动不动的外婆直直倒下去,嘴里大声哭嚷起来。
“我可怜的孙女被人欺负不敢和我说,现在还要被着俩不知道哪来的狗东西冤枉道德绑架,这是要逼死我们可怜的祖孙俩啊。”
江映兮和李洄被吓了一跳,外婆的眼泪说来就来,江映兮赶紧蹲下扶她。
她的手被外婆握住,感受到外婆的力量,江映兮僵硬着声量,故作紧张道:
“外婆,您刚从医院出来,再哭出什么三长两短来,我怎么办。”
江映兮没什么演技,干巴巴的着急,李洄想笑但憋住了。
他严肃道:“外婆别动气,医生说了我们情绪不能起伏太大,要康养才能好得快点。”
马叔进了民宿,后面还跟着个悠哉哉的大黄。
他一看这场面,以为江映兮她们又被欺负了,顺手在地上捡了把铁锨,冲上去。
“狗娘生的畜生,丢人玩意,还敢来欺负人……”
马叔骂的难听,边上还有大黄“汪汪汪”的狂吠声。
李洄假模假样的拦了一下,心道好狗,没白疼你。
对面的翟一柄和孙叔不防被马叔的棍子敲了一下,疼的立马站起来嗷嗷乱窜,两人脸上勉强撑起点笑容。
“有话好说,好说。”
边上的邻里阴阳怪气嘲讽两人,文武不行就耍赖讹人,的确是打的轻了。
孙叔拿上合同,“签,我签。”说着拿出随身带的笔签上名字,完全不管边上翟一柄的阻止。
签了合同这违约金必须出,那谁出?
事不是孙叔犯得,他肯定不出。
翟一柄心如死灰,看着疼爱自己的舅舅就这把自己卖了。
李洄收回合同,扯了下嘴角,“等会我把公司账户发你们,记得如约赔偿违约金,不然就法庭见。”
合作的事了了,但江映兮受的委屈还没有,外婆这会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拿起边上的扫帚,边打骂边道:
“赶紧收拾下,把脏东西扔出去,留下说不定耽误你以后做生意。”
江映兮看着眼前闹剧,看他们为自己出气,心里又酸又暖,她拿过外婆和马叔手上的家伙事。
“你俩都是刚出院的人,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李洄找来工友里还算能说上话的工长,对他道:“你们道个歉,我们继续合作。”
工友们对这份活已经不抱期望了,活没干好,还把老板心爱的姑娘欺负了,能结了工钱都算好的,没想到还能继续干。
工友们各个都呲着个大白牙,表情真挚诚恳:“谢谢,谢谢李总。”
说完他们又冲着江映兮弯腰,眼角眉梢带着真心的感激。
那工长声音洪亮,“谢谢江工还愿意和我们干活,先前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厚道,往后大家伙肯定好好配合你。。”
江映兮不擅长应对他们的感谢。
“正常工作就行,趁早完工。”
人群中爆发出雀跃的欢呼声,纷纷对李洄和江映兮道谢。
处理完民宿的事还早,李洄带着几人去云麓吃完饭,把他们再送回家,和江映兮去约会了。
“我们去哪?”
县城江映兮不熟,不知道李洄这是往哪开的。
李洄一手搭着车窗,一手稳稳把住方向盘,“去新开的那家商场。”
江映兮哦了声,以为他要带自己去买衣服逛街之类的。
李洄停好车,牵着江映兮的手,目的性很强的带着她走。
江映兮安心跟着他走,到了地方发现是个银饰店。
“来这干嘛?”
江映兮不解,店里都是头碰头的年轻情侣,认真研究手上的银首饰。
李洄带她坐下,理所应当道:“做对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