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沈钦把椅子拉出来让给他,自己坐到床沿上,手里还捏着那个钢笔礼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小心地放进了书桌抽屉里。
叶景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习题集上,若有所思的说:“你周日下午都不去上课吗?”
“不去。”沈钦从床沿探过身,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我们班主任管不着我,如果实在有不懂的题我会直接去找他们的,但一般没有这种情况。”
“.............”一直被数理化反复折磨的叶景对此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接过水抿了一口。沈钦看着他无语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凑过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反问道:“你们班胡奇没让你们周日补习吗?”
“没,有老师好像和他提过这样的想法,但是都被他否决了。”叶景把捏着他脸颊的手
拍开,回答道:“老胡说周末该休息就得休息,想学的人自己在家也能学,不想学的在教室坐一天也没用,不如留点时间给大家调整状态。”
沈钦嗯了一声,指尖顺着往下勾住了叶景的手指,轻轻扣进指缝里:“你们老胡倒是挺开明。”叶景指尖动了动,和他交握在一起。
“你周四月考的座位表出来了吗?”沈钦问。
听到这话的叶景仿佛打破了所有暧昧氛围的滤镜,一把扯过自己的手,苦不堪言的把手放在下巴上搭拢着脑袋。
叶景是很害怕考试的,不知道是中考遗留的后遗症还是对考试就带着天然的恐惧感,只要一临近大型考试,就是那种打乱座位和班级的月考和期末,会连着好几天都睡不踏实,进了考场手还会忍不住发颤,明明背熟的知识点一拿到卷子就全记混了,但是只要是平常普通的小测验,处于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他就能发挥得很平稳,成绩也比在大型考试里好看得多。
沈钦看着他蔫蔫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哎呦,慌什么。”
叶景埋在他颈窝里闷闷不说话,沈钦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拍着,像哄闹脾气的小朋友:“那我给你补补,有一个这么神通广大,才德兼备的对象不用,真是浪费。”
叶景抬起头:“你和我学的又不一样!”说完又埋头砸回沈钦颈侧。
沈钦被他埋得发痒,低笑着顺毛:“那我给你补数学好不好......”
叶景抬眼戳了戳他胸口:“不!用!我数学成绩好的很——”
沈钦抓住他戳过来的手指:“那我补英语?”
“我英语成绩也好!”
沈钦挑了挑眉,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笑:“哦?我们叶部长这么厉害,哪科都好,那要我这个对象干什么用啊?
“......谁要你用来补功课了。”沈钦攥紧他的手,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蹭过叶景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那我用来干什么?当摆设吗?还是说......叶部长留着我当亲亲对象用啊?”
叶景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开口:“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疯话......”
.........
两个人闹腾了好一会,叶景才终于找准时机从沈钦怀里抽了出来,喘了好几口气,
伸手理了理被蹭皱的衣领,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抬眼就撞进沈钦带着笑的眼睛里,又慌慌张张移开视线:“快到点了,我该回班了。”
沈钦没拦他,起身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楼梯口。”
叶景跟着他往门口走,刚握住门把手,又被沈钦从身后圈住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软乎乎蹭着他耳廓:“那我周三下午活动课的时候去找你,叶部长给我补习一下中国近代史?”
“别闹了......”
叶景被他蹭得肩膀发痒,偏过头躲开:“活动课......我那节课要去团委开例会......别蹭了!”沈钦“哦”了一声,圈着他腰的手没松,反而又收紧了些,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蹭着他的腰侧:“那开完例会呢?开完例会总该有空了吧,叶部长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叶景想到周五的月考的心一下子急下来,指尖搭在他圈着自己腰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嗯......那开完例会大概四点半,我去找你。”
沈钦低头在他颈侧接着蹭了蹭:“好。”
叶景的腿刚要跨出去,接着又被沈钦一把拉了回来,两张综合的地理试题“啪嗒”一声落在叶景怀里:“叶景同学,这是沈学霸整理的高频考点题型,回去先做,做完了周三咱们碰,一定要认真做哦!”说完沈钦抵着他后脑勺低头亲了亲。
“......”好了,现在再强烈的氛围也抵不过两张地理试卷的冷水浇得快,叶景抱着那两张印得满满当当的试题,嘴角抽了抽:“绕来绕去还是为了给我塞题。”
说完叶景头也不会离开了沈钦的怀抱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一点也不留念,装作很无情地走出了宿舍。
沈钦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靠着门框低笑了半天,才慢悠悠晃回书桌边,指尖划过刚才放礼盒的抽屉,弯着眼睛继续给叶景出卷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