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受雇照顾秦先生。”
“哦,受谁的雇?”
“夜,夜色…”
秦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想不到秦明玉这么不挑食,连会所出身的人都往家里带,真是高估他。
原本还想着这小东西是什么来路,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他可真爱林若啊。”
发自内心感叹一声,又开口笑道,“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平时怎么照顾他?”
手指勾起他的卫衣带子,夏至后退他就往前走,从侧面看,秦桥几乎整个人都快贴他身上去了。
夏至靠在墙上,退无可退,脸上泛红,眼神四处躲藏。
“四千二…”
“就洗衣服,打扫卫生,喂狗,收拾东西…”
他回的认真,秦桥那句不如你跟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干什么呢?”
秦明玉在对面二楼看着不知道哪来的狗东西欺负自己家小保姆。
秦桥变本加厉地把一条胳膊横在墙上,摆出一副围困的姿态,“你想不想见见正主是什么样子?”
夏至不理他,对着那边喊道,“少爷!”
他从秦桥的胳膊底下钻出来朝着那边的楼上的男人打招呼。
秦明玉懒洋洋撑在栏杆上,眼神示意他楼梯在那边。
夏至抱着盒子匆匆穿过人群,一路小跑跑过去,三两下出现在秦明玉眼前。
“少爷,礼物!”
秦明玉接过带着他体温的盒子,装模作样道了声谢。
“我跟你们说我刚刚看到秦明玉身边站了一个小男孩!细皮嫩肉的。”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替身吧,别说还真有些像林若当年上学的时候。”
梁少安坐在沙发旁不动声色听着,他的视线紧盯二楼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个场合带他来干吗?挑衅林若吗?”
“该不是爱而不得终于快疯了吧,秦大少爷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明舒一扬长发,凑过去听,她十分热爱八卦。
“这算什么!我刚刚听到一个更炸裂的!”
几个人偷偷凑过去讲着些什么。
明舒明显也好奇极了。
“什么?他这么扣啊?还让人家干活?”
“一个月四千二,陪睡觉就算了还要干家务,这算哪门子小情儿...”
“还不如继续回会所上班呢,平时也看不出来秦明玉这么扣啊。”
“你不懂,越有钱的人家,越精打细算,这年头真不容易,当个情儿都得干活工作。”
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五官浓艳,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指轻点。
“诶,梁少安,秦家该不会真要破产了吧?怎么这段时间秦明玉的小道消息这么多?”
“我怎么知道?”
“那个秦桥不会真是他弟弟吧?为什么跟秦明玉长的完全不像?”
这段时间秦桥都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明舒对他的私生子身份一整个不可思议。
梁少安的视线依旧放在二楼。
确实,秦明玉气质温润,虽然吃喝玩乐样样都会,可总有一条底线,若有若无彰显自己另一层精神高贵,毕竟他姓秦,他不愿意的事谁又能逼得了他。
秦桥商业上咄咄逼人半步不让,心眼子多到恶心,也就这几年好一些,刚出来那会儿跟没见过钱一样,传闻他做过雇佣兵,杀过人纵过火,手段毒辣到秦翰学都不想跟他硬碰硬,咬牙认下私生子。
梁少安看上的从来不是秦桥能给他挣多少钱,他要人,秦桥要钱,他们目标一致,就是秦家。
此刻不知道楼上的人说了些什么,少年弯着眉眼笑得惹眼。
秦明玉单手端着一盘小点心,红通通的山楂糕被精细切成小块,放在他的手里活像让贵公子干活一样别扭,偏偏自成的几分风流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跟你说,付闻小时候可臭屁,学非主流染了一头黄头发,我妹羡慕得不行,后来被我爸勒令五颜六色不准进我家的门。”
“那你呢?你有没有染头发?”夏至嘴里被塞了一块山楂糕,酸的他老眯眼睛。
“我那时候染的紫色,就那种潋滟紫,我爸气的非要亲手把我头发给剃了,我死活不愿意,他说我带坏明月就把我流放到邕江苑去了。”
这哪是流放啊,分明是给了一块上好封地让他自己玩。
嘴里那股酸劲已经缓过去,听了这番话,心里的酸又快满出来。
“就算少爷绿头发都是顶顶好看的!”
他毫不心虚张嘴就夸,秦明玉抛进嘴里一块山楂糕,也不自觉被算的眯眼,对夏至的话很是受用。
“我之前跟付闻玩过一个游戏,比谁埋的东西十年以后更值钱,付闻埋了他妈给他的镯子,宋逢埋的游戏机,你猜我埋的什么?”
夏至摇摇头,然后又试探性地问,“难道是…钱?”
秦明玉笑着拍他的肩膀,“怎么会有人这么懂我。”
夏至:…
男人把手里的托盘扔一边桌子上。
估计是渴了,夏至默默想。
下一秒那双竹节分明的手指就落在了玻璃杯上。
“其实啊,最大的赢家应该是明月,她可精了,她埋的我奶奶以后给她当嫁妆用的秦氏股票,还瞒着付闻他们,一副非要赢的模样。”
这也是能说出来的?夏至这时候突然有些感觉不太妙。
果然,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就在我家榕树下面。”
夏至拽拽他的袖子,“少爷,这话你跟几个人说过啊?”
秦明玉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看看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就你一个。”
夏至擦擦额头冒出来的汗,还好还好。
“以后可不能再讲。”
“嗯呢。”
秦少爷漫不经心随口应着。
一旁拐角阴影里站着的男人喜怒不明,他垂下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秦桥强忍下那股无名的火气,试图平复下来。
此刻林若众星拱月般出现在长廊对面,他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略长的头发微卷,眼神抑郁又多情,身上带着一丝引人探究的神秘色彩。
这就是艺术家才独有的气息吧,夏至看呆了双眼。
旁边的男人偏不解风情的打了个响指,“看这么入神?”
“林先生他真的很好看。”夏至由心赞扬着。
见他这副双眼放光的样子秦明玉忍不住掐一把那张白嫩脸蛋。
“好痛啊!”
末了,秦明玉在夏至幽怨的眼神下走向前方的长廊。
“听说秦桥给你准备了一个七层蛋糕可漂亮呢!”
一旁的宋逢听了颇为不在意的噗嗤一声,蛋糕才值几个钱?他家明玉才送不出这么穷酸的东西当礼物。
张祈瞪他一眼,“怎么?你笑什么?还说秦明玉有多在意若若呢,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有的人啊,就是有口无心,渣男一个!”
“啧啧啧,张祈,你是受多大情伤啊?怎么见谁都渣男?”
宋逢坐在卡座里脚尖一挑楼下的梁少安,“他撬你墙角你不恶心他,在这乱叫什么?”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林若有些头疼的翻个白眼。
“真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秦明玉风度翩翩坐在宋逢左手边,漫不经心扫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这位眼生啊?”
男人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两个人的视线相撞,秦明玉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在楼下堵夏至的那个狗东西。
“他是我留学时认识的好朋友,最近刚回燕城,秦桥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秦明玉。”
林若大大方方介绍两个人相识,笑容中有那么一股看好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