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九边逢春 > 第9章 第 9 章

第9章 第 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池映雪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池映雪见贺兰摧面色冷硬,知她是当了真,担心因自己的事惹出事端影响她在卫所的差事,赶忙劝道:“大人,伯母,奴家省得的。如今咱们有房挡风,有肉喝汤,把自家的日子过顺当了比什么都强,犯不上为了外人的几句酸话动气。”

贺兰摧看她一眼,沉声应道:“嗯,我心中自有成算。”

说罢,她几口将碗里的鸡汤喝了个干净。

吃罢晚饭,贺母便领着大花小花在炕上歇下了。今夜墙缝被泥巴封得严实,灶房里没了往日的呼呼风声,只剩火塘里的残薪偶尔“噼啪”响上一声。

池映雪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盆温水走进后灶。贺兰摧正坐在木凳上,拿着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枪杆。

池映雪将水盆往矮凳上一放,微笑道:“大人,怎得还未歇息。”

贺兰摧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仰头看她:“今日修墙……多谢了。”

“大人谈何谢字?”池映雪笑着摇摇头,“奴家如今也是贺家的一份子,不过是图个遮风挡雨的安稳日子罢了。”

她顿了顿,顺势接道:“今日修墙时奴家瞧了瞧,咱们这院里的灶棚顶漏了个大窟窿,井台的辘轳断成了两截,连屋里那张木桌也瘸得立不稳。不知大人能否帮奴家寻一柄使顺手的木锯和凿子?”

贺兰摧挑了挑眉:“你连木匠活也会?”

“跟着家父学过些皮毛。”池映雪应道。

“卫所木作坊里有的是淘汰下来的旧家伙。”贺兰摧站起身,将油布塞回怀里,“明早点卯后,我去跟老军匠讨一套木锯和凿子回来。只是开料使的是死力气,你若是搬不动,等我下当回来再砍。”

“大人肯去讨,便已帮了大忙了。”池映雪见她应得干脆,赶忙福了一福,绽出一个极满足的笑:

“大人也快些睡吧,明日还要当值。”

说罢,池映雪朝她欠了欠身,轻手轻脚地退回了主卧。

窗外风雪依旧,屋里却已是一派安然。

夜色下,炉火吱呀,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像是被新泥封住的裂缝,虽不完美,却已足以抵御一-夜的寒风。

那一-夜,池映雪终于睡上了大启朝流放路上头一个不冻身子的安稳觉。

新抹的墙面散着干燥的泥土香,热气在烟道里打着转,把她的一双冰冷的手脚焐得妥妥帖帖。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头的老张头就赶着他那头缺了半只耳朵的瘦毛驴,拉着一车混了煤渣的碎炭,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往卫所赶。

隔壁王总旗家的两只大花母鸡在大烟囱底下扑腾着翅膀,为了一口冻硬的草籽啄得咯咯直叫。

贺兰摧比往常早起了半个时辰,今日外罩特意穿上了卫所百户特制的粗羊皮坎肩与青布大衫,腰间紧紧系着沉甸甸的革带与铁质腰牌。

出院门前,她斜过眼看了看静悄悄的主卧,轻手轻脚地拉上栅门,大步迈入茫茫雪色之中。

燕门关卫所的校场上,冰冻得跟铁板无异。几十个边镇军汉正穿着臃肿的旧军袄或战袍,哈着滚烫的白汽排队点卯。

站在队列前排的李铁牛,身上套着一件露着脏棉花的破羊皮袄,此刻正耷拉着脑袋,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木牌。

今早出门前,他那破屋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齐氏躲在被窝里哭哭啼啼抱怨受了冻受了委屈,闹得他烦躁不堪。

正出神间,一阵沉重而沉稳的脚步声踏雪而来,周围原本喧闹的哄笑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铁牛抬头一看,只见贺兰摧冷着一张脸,大步跨上阅兵台。少年百户一身利落整洁的官军服色,挺拔如松,那双鹰隼般冷冽的眸子刀子似的在众军汉脸上扫过,最后死死钉在了李铁牛身上。

点卯毕,众人陆陆续续领了清晨的巡防任差。李铁牛刚要拉着同伴离开,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沙哑的嗓音:

“李总旗,留步。”

李铁牛转过身,明显愣了一下,这平日不与人搭话的贺兰摧喊自己做甚:“贺百户,您叫小的?可是今日西堡巡查有什么吩咐?”

贺兰摧将长枪往冻土上一立,开门见山道:

“听说,昨儿个你家新领回来的媳妇,在东洼地把我家的女眷给拦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