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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同穴 > 第1章 天崩开局

第1章 天崩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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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我,咳咳,大概是久困地下,神智混沌,一时想不起来了。姑娘既然与我‘死同穴’,想必关系亦匪浅,可否告知一二?”

“谁与你关系匪浅,又死同什么穴了!”林梵儿好像被这三个字触到了逆鳞,一改刚才的温和,拧眉怒视着他,脸上的白粉簌簌滑落:“你死都死了,竟然要配什么阴婚,拖无辜之人陪葬,无耻至极!”

丛渊:“……”

林梵儿骂完,按着棺材就要跳出去,身上这累赘的婚袍却被人一把拉住,饶是她气力惊人,依旧被拉了一个趔趄。

“你……!”她回头正要怒骂,却被眼前的这张脸惊住了。

今夜正是七月十四,明日便是中元,中天的月轮将满未满,只差一线,月光却清亮如水,把一片清辉洒遍大地,也给这张脸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虽然已经看过了这脸上的眉眼,但此时,林梵儿还是被这骤然扑入眼帘的美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怎么没觉得,这个人竟然这么好看,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大概也就是这副样子了。

她脑中一阵空白,勉强找回的声音也低了下去,讷讷道:“你……你放开!”

丛渊正要开口,远处却露出一线火光,有个粗哑的声音大吼:“什么人?!”

林梵儿反应极快,趁着他分神,立即按着棺材跳了上去,借手中那柄镯剑之利,敏捷地攀着成堆的封土爬到地上,选了一个方向急奔,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跑得倒快!”丛渊看了一眼她抖落在地的婚袍外披,视线和擎着松明赶来的守墓人撞了个正着。

“公……公子?诈尸!诈尸啦!”守墓人肝胆俱裂,大吼一声转身就跑,连火把从手中摔下坠落到地都无瑕顾及。

就在这一刻,躲在暗处的林梵儿清楚地看到,在棺材中端坐的男子唇角莫名一勾,紧接着,时间竟“凝固”了。

守墓人保持着奔逃的姿势僵在当场,脸上的惊惶凝作面具。那根松明也悬在了半空,凝滞的火苗仿佛被冰封住了一样。

林梵儿:“……”

丛渊向虚空伸出一只手,以迥异于刚才那半死不活的姿态,轻巧地从棺中站了起来,口唇不住翕动。林梵儿不会读唇语,又看不见他面前那隐身的人影,先入为主,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而且看起来很像是在念咒。

其实,丛渊说的是:“那边有个小姑娘,莫吓着她。”

林梵儿只觉得自己被一道无形的视线锁定,一阵清风拂过,当即周身一软,人事不知了。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如墨聚形一样凝为了实体,白衣素冠,腰侧佩剑,竟是个仙气飘飘的小仙官。

“见过春神大人!”

“风禹仙官,如今我既已下凡历劫,便不再是白玉京的春神了。你应该唤我人间的名字,叫……”丛渊拧起眉:“我在人间,姓甚名谁?”

风禹神色刻板:“姓凌,亦名渊,山南本地人氏。”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泛着淡淡银光的卷轴现出悬浮在半空,此乃司命星君所掌《命格簿》的副册,上面清楚地载明了丛渊这副历劫之身的生平。

凌氏乃是本地大族,颇具名望资财,偏偏人丁不旺,这一代的家主膝下唯有一子,便是凌渊。

其实,凌渊这具肉身是白玉京第一天府宫,司命殿预先所备,形貌都和丛渊毫无二致,本就是为他历劫所用。所以在丛渊的元神进入之前,所谓的凌公子就是天生痴傻,智力不及一二岁孩童,除了吃和睡,活到十八岁依旧懵懂无知。

凌老爷和夫人多番寻医问药无果,对此子也不再多加苛求,只是好吃好喝地养着。二人从此痴迷于求神拜佛,只求再得麟儿,延续香火。

凌家的这些家长里短在这山南城尽人皆知,还曾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谁料五日前凌公子突发急症,来不及诊治就魂归黄泉,死得干脆利落。

凌老爷和夫人悲痛欲绝,为他风光大葬,今日刚刚大殓。

而出身荆南林氏的铸剑师梵儿,就是凌氏夫妇重金买来,为“英年早夭”,尚未婚娶的爱子配的阴婚。

凌渊看到这里,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满是错愕,把他这离奇的身世颠来倒去思量了两遭——

要说这肉身的父母对他好,那为何停灵不足七日便要匆匆下葬?!哪怕再等一夜呢,他身上就要罩上一层大难不死、后福无穷的传奇光环了。

可若说这便宜爹娘对他不好,他们却偏偏担忧他地下寂寞,特地寻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给他配了阴婚。

且这姑娘还是个活的。

会喘气,会撬棺钉,会对着他横眉怒目,冷言冷语,且她陪他一道被埋这里将近一日了,中气还是挺足的。

配阴婚这事有伤天和,用凡夫俗子的话说就是缺了大德,以凌氏的声望也只敢暗地里悄悄而为,但把一个活的姑娘封在棺材里活活等死,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是杀人害命!

所以,这林梵儿究竟有什么来历?

不怪他有此一问,以往在白玉京中,因为和司命星君交好,近水楼台,他曾旁观过无数凡人的命格,知晓其中关窍——但凡上了这命格簿子的,必定与簿主干系紧密,因缘匪浅。

就比如这位林姑娘吧,这簿子上清楚地记载——林氏女梵儿,荆南铸剑望族嫡脉,七月十四夜,破棺掘冢,救渊出冥穴。

可是,这位林梵儿作为替他“扭转生死”的关键人物,因果相系,命格簿上却只记载了这样寥寥数字,后面本应详述和他的纠葛,却是一片杂乱——

银光闪烁的卷轴上,承载命魂之力的古篆仿佛活了起来,不住地四处逃窜,却又被无形的手强扯过来,命它们各归其位。但是,往往是诸言刚刚归位,立刻又被未知之力撕扯得七零八落,而后聚沙成塔、凝字成文,粉身碎骨、杂乱无章……如此往复,这一场角力无休无止。

凌渊如今肉体凡胎,被这热闹得仿佛自己跟自己掐架的命格簿子晃得头晕眼花,问风禹呢,他又坚口不言,推说天机不可泄露。

因为一桩旧事之故,凌渊不欲为难他,就令他收了这发癫的簿子,自己思索了片刻——

此女本事不俗,被埋入坟冢都能逃出生天,一定还有其它特别之处。

特别到司命星君的法器都对此讳莫如深。

丛渊,不,现在应该称自己为凌渊了,由此对她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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