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之】:吱。
【敛之】:今日赶路,在路上捡到一只失去父母的小狗,惊觉前几日忘了给你传小狗图像,今日补上。
【敛之】:小狗、中狗、大狗彩绘图像99+/jpg.
【敛之】:这些画像皆是我命人去搜寻得来,捡到的小狗太虚弱,养段日子再给你它的图像。
宿在林中半夜,柴火堆的火光明明灭灭,映亮季衍半边脸,他半靠在粗壮树干下,来回扔抛着玉佩,等待着回信。
他不主动联系,那只【绵羊】三日竟未传他一封信件。
把玩了会儿玉佩,他将玉佩捏在手中,食指指腹摩挲着玉佩表面,玉质冰凉,纹路奇特,天底下他仅见过一枚这样的玉佩,但不代表只有一枚。
若存在同款式玉佩,那与【绵羊】所联系的不止是他?可她说过她只有他。
干柴烧成灰,埋住腥红炭火。
思虑半宿,他又写。
【敛之】:今日不错,睡得挺早。
话说到此等份儿上,没有回信大抵会终止在这里,偏偏鹿眠醒来,回了他消息,两人又恢复以往。
两人默契地没提前几天聊得不愉快的那件事。
……
又一连在云江待了半个月。
鹿眠复工画稿子,天天画,熬夜画,画了两个章节,给人物上完色打包发给编辑后,她像一个被尖刺戳破了的皮球,失去了全部力气,瘫倒在破皮的旧沙发里。
鼻间传来难闻的中药味,喝了半月的中药,光闻味道就知道药苦。
鹿眠跑去她房间里打开窗户,出来再将门关上,隔绝着一言难尽的苦味。
煎好药,顾星尧单手端着半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摆鹿眠面前,“姐,快趁热喝了。”
顾星尧大清早起来熬中药硬是把鹿眠熏醒,她看顾星尧忙活半早上,实在是不想坏他心情,一口闷了半碗汤药。
苦,太苦了!
鹿眠脸上表情丰富,喝完药立马把完往外推。
“好苦好苦!”鹿眠吐了吐舌尖尖,拿杯子猛灌半杯水,嘴上的苦味道才淡下去。
【敛之】去哪儿弄来的药方,苦死个人了!
她一刻不等,拿手机噼里啪啦敲了一大堆字控诉【敛之】。
【绵羊】:你定是忌惮我的美貌,竟然给我这么苦的药方子,企图害死我!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我半夜去索你命吧。
【绵羊】:除非你讲故事哄我(我没有威胁你哦,一点都没有)。
她打完字,剥了个大白兔奶糖往嘴里送,嚼了两三下,奶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嘴里不苦了,她才抱起平板查看编辑反馈。
顾星尧摊开课本,在鹿眠面前看起了网课,看到一半他问:
“姐,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这不是去不了北城了嘛,今天我跟我班主任打了电话,说我这周天晚上去学校报到。”
“我的胳膊不是很疼了,其实打着石膏也不是很影响我活动,学校离小镇远,我还是想住宿。”
鹿眠戴了半只有线耳机,一边回复编辑消息一边和顾星尧说话,“星尧,你一个人行吗?话说,我回来这么久,顾长贵竟然一次没来,他没和你联系么?”
顾星尧说:“他整天打麻将,不怎么管我。我之前住校除了寒暑假回去,其他时间都是在学校或者去打零工,再加上这次我受伤他不想出医药费,不联系我很正常。”
“那我还是多待……”后面的话没说完,鹿眠“喔”了一声,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瞳眸中充满难以置信。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平板再看看顾星尧。
顾星尧不明所以,“姐,咋啦?”
“我画的第一本原创漫的出版书号申请下来了!”这是鹿眠万万没想到的,她换过好几个网站,后来画的稿子比初出茅庐要好太多。
半年前,许久未联系的那个小网站编辑联系她,说有版权售卖的机会,并给了她出版社编辑的联系方式,但这几年实体漫画市场不好做,签了合同也不一定能申请到书号。
加上那本原创漫热度不高,能申到书号的概率很小,鹿眠早把这茬事情忘了,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她的第一个账号【麋鹿】名下只有两本原创漫,梦开始的账号,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要不是她和现在的平台签了经纪约,她不会放弃那个账号。
今天又听到【麋鹿】账号下漫画的消息,和时隔多年听到故人的消息没差别。
顾星尧跟着高兴,“姐,你真厉害啊!”
鹿眠笑了好一阵,笑完又对接后续工作,进度赶得急,要她尽快签完扉页,但人物设定小图全在北城,扉页纸的邮寄地址填的也是北城的住所。
她算算日子,说:“星尧,时间有点赶,我下周可能要回北城一趟处理后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