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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陪嫁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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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乔坦然道:“我确实去过松鹤堂,宴会散后,老夫人叫我过去说话。赵嬷嬷和春杏都可以作证。怎么,大夫人是怀疑我偷了祖母的玉佩?”

沈氏脸色不变:“是不是你偷的,搜一搜就知道了。”

盛南乔往前一步,挡在沈氏面前,“大夫人要搜我的屋子,总得有个说法。我虽是刚归家,却也是盛家嫡长女。大夫人说搜就搜,传出去,盛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氏眼皮一跳。

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略显疲惫:“南乔,不是我怀疑你。是方才你走后,我去里间取东西,发现柜子被人动过,那枚玉佩不见了。门房说,今晚除了你,没有外人进过松鹤堂。”

盛南乔看着老夫人,“祖母,您怀疑我吗?”

老夫人双眼躲闪,攥紧佛珠,摇头道:“我不信是你。”

“那就好。”盛南乔微微一笑,转向沈氏,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夫人要搜,那就搜,不过搜之前,我有一句话想问大夫人。”

沈氏皱眉:“什么话?”

“大夫人是怎么知道,玉佩一定在我屋里?”

沈氏一滞。

盛南乔步步紧逼:“您凭什么断定,玉佩在我这里?除非——”

她声音陡然一沉:“除非,是有人告诉您的。而那个人,恰好知道玉佩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沈氏脸色苍白,咬牙道:“你胡说什么!我是怕你狡辩,才带人来搜!”

“那就搜。”盛南乔让开身位。

沈氏一挥手,四个婆子蜂拥而入,翻箱倒柜。

盛南乔站在门外,用余光盯着沈氏。

片刻后,一个婆子从床底把那个樟木箱子拖了出来。她打开箱盖,翻遍樟木箱底的棉絮,最终只摸出几本装订整齐的佛经。

方才气焰嚣张的几个婆子动作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动一下。

沈氏脸上笃定的得意瞬间碎裂,眼底涌上一丝慌乱,快步上前亲自翻找了两遍,木箱之中除了佛经,空空如也,半分玉佩的影子都没有。

她猛地抬头,看向立在门边从容淡然的盛南乔,语气强硬:“不可能!定然是你提前藏去了别处!”

盛南乔垂眸轻笑一声,“大夫人,从我离松鹤堂,回我院中歇息,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辰。期间我未曾踏出房门一步,院里仆从皆可作证。”

她抬眼,目光澄澈坦荡,望向一旁的老夫人,语气软了几分:“祖母归府辛劳,素来惜物重情。这枚陪嫁玉佩伴您半生,是心头珍物,丢了任谁都会心急。孙女儿知晓祖母顾虑,故而方才不曾一味抵触搜查,只求自证清白,不污了自己名声,也不让有心人借着物件事端,乱了咱们盛家内宅和睦。”

一番话说得妥帖周到,既体谅了老夫人的焦灼,又凸显了自己的坦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夫人攥着佛珠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疑虑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疼惜。

她看着眼前久别归家的嫡孙女,再想到方才自己一时糊涂,竟任由沈氏肆意猜忌孩子,心中又气又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冷睨着沈氏。

“够了。搜遍院落一无所获,证据全无,你还要苛责南乔?沈氏,你身为盛家大房主母,执掌内宅诸事,不分青红皂白,仅凭几句无根流言,便闯嫡女院落栽赃构陷,心胸狭隘,行事荒唐!”

沈氏脸色惨白,双腿微颤,慌忙屈膝跪下:“儿媳……儿媳只是一时心急,太过担忧母亲陪嫁玉佩下落,绝非有意针对南乔,还望母亲明鉴!”

老夫人冷笑一声,字字诛心,“心急?心急便可冤枉自家血脉?心急便可肆意折辱刚归宗的嫡长女?”

就在沈氏即将受罚之际,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挺拔身影踏入院中,正是盛家大老爷盛名远,他身侧紧跟着贴身侍卫,二人步履匆匆,显然是听闻院内争执,特意赶来。

盛名远一进门,便看见跪地的沈氏,再对上老夫人愠怒的神色,立刻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母亲息怒。”

他侧身将沈氏微微护在身后,替她求情:“舒甄她眼界浅薄,遇事鲁莽,只是担忧母亲心爱之物遗失,情急之下失了分寸,绝非有意寻衅构陷南乔。家中素来和睦,此事不过一场误会,还望母亲宽宥。”

有丈夫撑腰,沈舒甄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希冀,微微抬了抬头。

可她这点侥幸,终究是落空了。

老夫人看着一味护短的长子,心头积攒多年的不满彻底翻涌上来,字字句句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斥责:“误会?盛名远,你真是越活越糊涂,猪油蒙了心!”

“你忘了你结发妻子曾如何帮衬你吗,谁是你的亲生嫡女,你当真分不清?南乔自幼流落在外,吃尽半生苦头,好不容易认祖归宗、重回盛家,本该是全家悉心呵护、百般疼惜的孩子!可你纵容沈氏母女,任由对外莽撞失仪!”

一番话说得盛名远面红耳赤,无从辩驳,只能垂首躬身,连连请罪道:“是儿子管教无方,恳请母亲责罚。”

他深知老夫人性情,一旦动怒,绝无姑息可能,再多辩解皆是徒劳。

老夫人神色未松,沉声落下处置:“沈氏莽撞无度,构陷嫡女,失了主母仪态。即日起,禁足一月,抄写家规百遍,静心思过,好好学学何为公道,何为亲伦!”

沈舒甄浑身一僵,满脸不甘却不敢反驳,“儿媳遵命。”

喧闹的院落很快归于安静,仆从尽数退下,房中只剩盛南乔一人。

她敛去眼底温顺乖巧的神色,眉眼间染上几分锐利。

无人知晓,刚刚她趁着春杏离开的间隙,她悄悄将那枚玉佩从箱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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