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审视着司马霖满脸通红,衣冠不整的模样,道:“河间王今日怎么来了宫中?”
司马霖笑道:“太后邀请我来的。”
赵春灵全然沉浸在了恐惧里,压根没听到司马霖的这句污蔑,她紧紧抓着谢安的衣袖,企图能和他靠的更近。
谢安神色如常,他道:“染指后宫嫔妃可是重罪。”
司马霖知晓谢安是个难缠的人,就道:“我都说了,是太后请我来的。”
赵春灵这时才听清他的话,于是立马反驳道:“我没有请你。”
司马霖脸色难看,他对谢安道:“谢尚令,您把太后交给我,您不是正好缺一个在冀州办事的人吗?”
赵春灵感受出谢安的不确定,便更紧地抱住他,希望他别放开自己,她把头埋到谢安怀里,闷声道:“您别松开我,我害怕。”
谢安正纠结着,如司马霖所说,他确实需要扩展在冀州的势力。
司马霖清楚谢安是个看重利益重于一切的人,此刻见他犹豫,心下认定赵春灵要到自己手中,就笑道:“赵太后,您还不过来?”
赵春灵恨不得谢安现在就罚自己,也比被司马霖抓住好。
谢安权衡着双方的价值,现在确实是冀州那边比较重要,他心想。
“谢尚令”,赵春灵突然往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谢安低头看去,正对上赵春灵的抬眼,她小声道:“您把我交出去,我会恨您的。”
这恐怕是谢安听过的最没有威慑力的威胁了,明明说着难听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哀弱。
谢安盯着她瓷白的脸,半晌,就在司马霖等不及,要一把把赵春灵抓过来时,他开口道:“我和你的交易日后再做,我现在不能把太后给你。”
司马霖吃惊地看向他,“您真不怕到时候我和其他家联合吗?”
谢安神色冷漠,道:“谢家还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
司马霖盯着赵春灵玲珑的身躯,心里实在不甘心,可谢安又不是他能招惹的,他只好憋屈地往回走。
他甩着袖子跨过门槛,不耐道:“给我找个女的来。”
那侍从见他火气爆,连忙应道:“是。”
不一会,一名女子就被带入偏房,紧接着,里面传来各种不堪入目的声音。
外面守着的侍从都木着脸,早已见怪不怪。
——
“太后,您可以放开臣了”,谢安道。
赵春灵于是赶紧松手,往后退道:“谢谢谢尚令。”
谢安则是皱眉看着她,赵春灵现在简直比内宴那次还狼狈,脖颈处的衣料被扯到臂膀,雪白的双肩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泛着隐隐的红晕,再往上看去,修长秀丽的脖子上布了好几个青紫的印记,稍微细想,就能知那印记是什么。
“太后,您的衣服”,谢安道。
赵春灵赶忙把衣裙往上拉,可那布料早被司马霖撕掉好几块,她再怎么东拼西凑也会露出皮肤。
她紧张地去看谢安,生怕他因为自己仪容不整而生气。
谢安目光冷静,他直接解开身上的鹤氅,披到赵春灵肩上。
赵春灵愣住,“谢谢”,她小声道。
谢安却转移话题,道:“若臣把您交出去,您是不是真的会恨臣?”
赵春灵语气坚定道:“对,我会恨您的。”
谢安有些错愕,赵春灵则还是认真地盯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谢安笑道:“那幸好臣没把您交出去。”
赵春灵也朝他笑,她问道:“谢尚令,您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还是有点怕。”
“可以”,谢安回道。
两人安静地走在路上,谢安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赵春灵因为还没缓过劲也没说话。
等到了宫门口,赵春灵回头道:“谢尚令,今天真的谢谢您!”
谢安嘴角牵起笑,面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