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何时的活动空间被挤满,他的跑步姿势有点奇怪,当他乱七八糟地跑到教学楼底下时,何时看到年级主任正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间。
“卧槽!”何时将步子快速朝另一头的楼梯口一转,一层的楼梯他两三步就跨完了。
迈到三楼的时候,何时探头在阳台那儿望了一下,对面的主任落后他半层,何时加快脚步跑到四楼厕所里,打开最外围的隔间,把身上能掏出来的小吃全部紧急转移到隔间的挂钩上。
何时的心越慌,手上的动作就越快,直到左大臂深处的小吃实在弄不出来后何时才从厕所出去,脚下似生风,何时擦着主任的视线死角蹿回原位,顶着主任狐疑的目光,四平八稳地站着。
主任到何时跟前,他还率先礼貌点头说:“主任好。”
“这快高考了,你小子是保持原样了呢,还是彻底放飞了呢?”
何时装乖,问:“就不能是收敛安分了吗?您给我的选项没有一个是好的唉。”
“我还不知道你?反正你马上就快毕业了,自己要懂分寸,别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身体吃坏了。”
何时这时才正儿八经地将站姿站端正了,到了嘴边的话滚了几圈后只字不剩,何时仅仅点了点头。
下课铃打响,隔壁班的一群男生叫着喊着地一窝蜂从教室里挤出来,主任把手一指,厉声呵斥:“干嘛呢?!还要我讲多少遍!下课后不要高声喧哗!要文明休息!你们不学,有的是人学,你们这样做不仅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你们给我站过来!”
主任的声音就是狂风挟暴雨,劈头盖脸地就砸下去了。
对面的男生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其中有几个是何时认识的,他们的目光接上后,何时就在主任看不见的地方幸灾乐祸地笑,对面的男生就用眼神骂他。
主任经验丰富,一瞧就清楚他们这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在搞什么鬼,主任将眉毛一竖:“何时,你觉得这样很光荣的话,你也站过去。”
何时果断进行一波撤离:“我并不这么觉得,嘿嘿,我先回去了主任。”
何时在数道谴责他的目光中一身轻松地进了厕所。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就到教室里把人找齐开始分赃了。
何时让陈了和鹿鸣哟先挑,挑完之后就轮到他自己,宋惊慈就只有吃剩下的。
宋惊慈也是不挑,只要有吃的他就满足了,并且在他眼里,何时手里的就是他能拥有的,只要宋惊慈吃得够快,他就能从何时那里抢东西来吃。
宋惊慈是这样想的,何时也是照这样防的。
宋惊慈吃得快,何时就吃得比他更快,所以拼到最后,两人之间已然成为大胃王争霸赛。
但就算何时吃得再快,他手里的东西比宋惊慈的多太多,宋惊慈囫囵吃完就上手抢何时的。
何时跟宋惊慈还在你来我往地友好交流,何时捂着吃的就是不给宋惊慈,宋惊慈就又是挠痒又是硬掰的,何时一个附身将揣不住的搁板凳底下,再回身和宋惊慈争高下。
何时一手横在宋惊慈的锁骨处:“都是因为你,我才被逮出去罚站的,我今天就把你制服了,让你分清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爹。”
“当然我是你爹啊,这是毋庸置疑的。”宋惊慈拽开何时的胳膊。
“去你/妈/的。”
他们两个就在座位上你一下我一下地打,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噪音,因为主任在外头教育学生的声音隐隐约约能传到班上,证明他还没走,且离教室不远。
这个信号让何时跟宋惊慈可以放心地打,不用担心主任会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突脸,只要控制好声响就行。
陈了怕油溅身上,起身远离:“你们两个八辈子没吃过饭,饿死鬼投胎来的。”
鹿鸣哟把没吃的分出来给他们放桌子上:“这些我没动过,你们拿去吃吧。”
“家花哪儿有野花香,这种就是要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才香。”
“好好的东西都要被他们捏烂了,冷的也要揉成热的了,他们吃着不恶心吗?”
“放心,在他们眼里,就算是屎,在此刻也是好吃的。”陈了拍拍鹿鸣哟的肩。
陈了和鹿鸣哟在一旁吃着东西观战,陈了还时不时抬头帮他们观察外面有没有老师来。
陈了聊着聊着天发现外头没有主任的声音了,她立刻踢一脚何时的腿:“别打了,外面没主任的声音了。”
话音落,陈了弯腰伸胳膊将桌上的违规物件往何时的书箱上一扫,再拉着鹿鸣哟在就近的位子上一坐。
何时跟宋惊慈都是老油条了,陈了一出声,他们的反应迅速得很,扭打在一起的手脚瞬间归位,何时顺势趴在桌子上装睡,还顺手扯了一件外套盖在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