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睁开眼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我的精神终于稍微好了一点，靠在他的胸前，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低头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你终于能说话了。”

他说得很轻，却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两天没听到你认真跟我说话了。”

“我真的……特别害怕。”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真的累得不行。”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就是担心这个。”

我想了想，忽然问：“这两天……你都在干什么？”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干什么，就是……守着你。”

“看引流管，看监护仪，看你的睫毛动不动。”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昨天下午，你睡得很沉，呼吸频率忽然掉了一点点。”

“我差一点就想去叫护士。”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结果，你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

“我就继续坐着。”

说到这里，他居然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声道：“还有凌晨。”

“你的手压住了引流管，我帮你挪了一下。”

“你大概是嫌我烦，皱着眉哼了一声，然后又睡着了。”

他说完，把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又重新把我拢进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问我这两天在干什么。”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睡够，等你充好电，等你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现在充好电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顿了一下，又提前声明：“不过我先说好啊，电量还是很容易耗尽，你悠着点儿用。”

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