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嘴角明显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哦,不对——是请家属!”
“下周再不及格,家属来谈话!”
……
药效慢慢上来了,整个人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见我缓过来,伸手把床头摇高了一点,然后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下巴自然地落在我的肩窝里。
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黄昏的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被子上,也落在我们交握的手指间。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叶子沙沙作响,整个世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和身后那道平稳的呼吸。
我侧过头,看着他被夕阳勾出一圈金边的侧脸,看着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安心。
于是,我微微仰起脸,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一片银杏叶落在平静的水面上。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因为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也跟着僵住了。过了几秒,他才低下头,回应了这个吻——同样很短暂,很克制,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没想到护士还没有离开,她正在收拾换下来的空药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
“还有人在这里呢,你们俩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我顿时感觉脸上发烫。可他倒是一点都不尴尬,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反问护士,药都已经换完了,为什么还不走,站在这里做什么。
护士被他问得一愣,没好气地推着治疗车走到门口,临出去前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主任,不是我说您。”
“悠着点!”
“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你这个通房丫头,可别把人家给折腾垮了。”
他大概是整个人都石化了,抱着我的手臂僵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