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程逸也在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关我什么事。翻墙进来的明明是你,我只是路过,还被你丢进来的书包砸到。你刚刚带着我跑,保安还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尤音听邢程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瞬间又乐了。
“嘿你小子!我那是下意识想保护你好不好。在本能感觉到危险后,第一反应肯定是拽着朋友一起跑啊,要是我一个人跑了显得我多没有团队精神。”
听到“朋友”两个字,邢程逸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尤音还没从刚才的短跑中缓过劲来,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
“你刚刚骗我。”邢程逸道,“你说你叫许星冉,但是刚刚保安追你的时候叫的不是这个名字。”
尤音突然想起这一茬事,尴尬地挠了挠脸:“害!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艺名了。”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邢程逸怕她继续耍花招,强调道,“我是说你校牌上的名字。”
尤音见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老实交代。
她眼底藏着笑,语气却假装失落。
“我是咱们二班的呀。班长,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人家好伤心呢。”
邢程逸蹙着眉,语气认真:
“二班的同学我都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你。不要骗人。”
看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尤音没绷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哎呀,班长大人日理万机,我只是班上的小透明,你不记得我也能理解。”
“不许再满嘴跑火车。到底叫什么名字,老实说。”
“好吧。你不认识我,但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毕竟我的名字在栖宁二中可是如雷贯耳。上至六十岁保安,下至十六岁高一新生,没人不知道我。
你听好了,我就是尤音。”
邢程逸听到“尤音”两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公告栏上那道眼熟的名字,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通报批评上。
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邢程逸没再接她的话,而是拿出登记本,把“许星冉”的名字划掉,改成了“尤音”的名字。
接着在扣分原因里又新加了一项:冒名谎报。
扣分对她早已习以为常,再加一条违规尤音也没再狡辩。
写完后,邢程逸又语重心长道:
“下次迟到别翻墙了,本来迟到只用扣两分,你翻墙被抓要多扣五分。而且翻墙很危险,以后万不能再做这些危险的事。”
“班长你以为我翻墙进学校是迟到了怕被抓?”尤音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笑道,“你真是想法奇特。我翻墙纯粹是因为,翻进来可以少走五分钟,不用再绕一大段路从校门口进来。
班长你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这个道理吧。我用这五分钟的时间回教室补觉多舒服啊。”
“……”邢程逸被她这段话说的哑口无言。
这段典故是这么用的吗?
突然邢程逸反应过来,好像已经上课了。刚刚在被尤音拽着跑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上课铃响的声音。
这会不知道上课多久了,他居然还在这跟尤音闲聊。
“该回去上课了。”邢程逸抬脚走上台阶,刚走两步,他停下回头,见尤音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问道,“你不回教室吗?”
尤音是不太想回教室的。她早上来学校本来想着在座位上补觉,但刚刚这么一跑,她反而精神起来,不犯困了。
但不回教室她也没想好去哪。学校虽然大,可现在学生们都在上课,她也找不到朋友和她玩。
逃课的话,要是被发现肯定又要被唠叨了。
尤音只好点头:“回。”随即跟上邢程逸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