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因为衣服弄脏了,暂时离开了泳池,带她去换衣间的招待生,在给她取来一件新罩衫后就不见了,她只好沿着原路独自返回。
快到泳池时,她被另一个招待生拦下。
“您是池宵小姐吗?”
池宵点点头。
招待生保持微笑,语气客气:“请您跟我走一趟,秦箐小姐嘱托我要送您过去。”
在听到秦箐的名字后,池宵仍旧警备,还是想发信息问一下秦箐,转念又想,出于下水会让手机进水的担忧,她从一开始就跟秦箐一起把手机放在了换衣间保险柜内,何况她刚刚也没记得带出手机。
在池宵踌躇不决的时候,招待生耐心地等待着她,会在她再次投来视线的时候扯出完美的微笑,似乎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她点头应下,这种状似体贴的行为让池宵微妙地感觉到自己被催促,她无法接受让别人等待,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她走。
招待生没有带她去往泳池的方向,而是朝相反的方向。
她隐隐感到不安,忍不住问道:“秦箐已经去了吗?”
招待生道:“秦箐小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么快啊。”她小声嘀咕着。
她们大约走了五分钟,来到了泳池另一边的休闲区,这里已经有好些人入座,池宵粗粗一看加上自己是七个人。
她好像没有看见秦箐。
心有怀疑,但池宵还是跟上了招待生的步伐。
招待生目的达成默默离开,池宵迟疑地驻足在卡座的不远处,在与其中的陈全对上视线时,那种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有一位短发女生起身热切朝她招呼道:“你就是池宵吧,可算来了,快到这边坐下。”
池宵还没有高清她话语中的熟络,已经懵懵地被她拽过去。
有人没及时收回脚,池宵踉跄过去时险些被绊倒,幸好她站得足够稳没有摔倒。
差点把她绊倒的是个混血,她隐约对张脸感到熟悉,也许像哪个明星,而他确实有做明星的资本,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偏偏像是头顶着聚光灯,没人不会第一眼看他。
池宵望向他时,发现对方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缠在她的脸上,她又不太自然地收回视线。
她拉了拉轻薄的罩衫,抿唇入座。
混血男人主动开口,语气却带着微妙的意味。
“你是池宵?”
池宵有点怕他,没敢看他,只是轻点脑袋,手紧紧地抓住大腿,大腿软肉充足,能够绵软地陷进去。
项腾压眉捧起了一杯香槟,才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可看着轻晃的酒液时,脑海里不可控地回忆起她那双醉人的腿,上宽下窄,丰满匀称,就如同酒杯一般。
拉池宵入座的女生状似体贴,挨着她左边右边坐着的都是女生,但她有时抬眼会撞上对面的视线,发现自己坐在他正对面的位置。
由于他强烈的视线,她逐渐意识到他询问自己名字时微妙的古怪感从何而来,那听起来更像是在说“终于见到本人了”。
她不喜欢被关注,更愿意做个小透明,内心开始迫切地想要离开。
短发女生简单介绍了在座的人,但池宵没什么心思去记人。
“秦箐在哪?”
池宵又向下拉了拉自己的罩衫,大有种要把自己的双膝也掩盖完全的趋势。
在池宵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忽而动了一下,池宵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看见了她后面的抱枕,但以为女生是要靠着,没敢去拿。
短发女生道:“秦箐去了洗手间,等一会来玩,你不要老惦记她嘛,我们先玩游戏过一会不就等到她了。”
池宵扯住衣摆的手改为攥,道:“我不会玩游戏,你们玩吧,我等秦箐过了就该离开了。”
那个混血男人,池宵在刚刚的介绍中知道了他的名字是项腾,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他笑了一声,胳膊肘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那般,状似随和地道:“怎么一直不敢看我,这么多人面前我还吃了你不成?你要是总想着秦箐这场派对可不会玩得尽兴。”
池宵没说话,也没看他,压低了头。
短发女生打圆场道:“我们对新人还是挺友好的,游戏很简单,新手一遍就能上手,就算待会秦箐来她也是要玩的,你现在就先替她玩一会。”
池宵问道:“箐箐也经常跟你们玩游戏吗?”
短发女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当然啦,我跟秦箐也是好闺蜜你不知道吗,余玲你说是不是?”
池宵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女生,除了刚才动的那一下,她始终维持撑着脑袋保持缄默的冷淡模样,看起来兴致缺缺,偶尔会与池宵视线接触,但她气场强大,往往是池宵先收回视线。
余玲摇着酒杯没有回应。
短发女生讪讪地收回视线,道:“反正你就不要再抗拒了,你要是实在不会玩我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池宵只能应下。
玩的是桌游,规则很简单,抽到炸弹的人会被淘汰,如果持有功能牌就可以躲避炸弹,每局第一个淘汰的人需要接受惩罚,通过转盘的方式选择自己的惩罚方式。
有招待生把转盘搬上来,放在他们不远的位置,转盘上都做了封贴处理,惩罚在揭露前暂时对所有人保密。
短发女生没有骗池宵,游戏确实很容易上手,听短发女生说一遍玩法池宵大致就会了。
游戏的过程中,他们还会聊天,聊着聊着话题落到了池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