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他,要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声音不能太大。”
“好我小声点,你还在朋友家住着吗,我很想你,现在回来陪你好吗。”
“你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你好好工作一周后就能回来见我了,不用担心我。”
大家表面在聊天,其实竖起耳朵偷听,池宵的男朋友说话客气温柔,是很好说话的那种类型,与暴躁强硬的项腾和斯文镇定的陈全都不一样。
然而在场没一个人知道,就是这种和气好说话的男人,把项腾打出了脑震荡。
电话里楚巽又哄着她开摄像头,通过她无意晃到的人脸,确认了她身边的人,猜测她口中的朋友是昨晚被他控制着一拳打出脑震荡的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护身符护着项腾,当时那个男人的一拳理应打死了他,这会池宵参加的可就是他的葬礼。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声音越发轻柔:“宵宵让我认识认识你的朋友们好吗。”
听到这话时,其他人神色莫辨地对了下视线,而在池宵投来视线后,他们装作不知道地抬高了声量继续聊天。
隔断的另一边,陈全扫视项腾脸上的伤口。
他很聪明,联想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觉得项腾也应当是被缠上了,让一个拳击手吃亏,多半是那个东西的手笔。
他问道:“打你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项腾皱着眉道:“我记不清他的脸,不过当时有监控,应该已经查出来了。”
陈全提醒道:“这几天少跟其他人往来,庄园里的那个东西没解决掉,他恐怕是盯上你了。”
项腾挑起了蝴蝶刀把玩,似笑非笑道:“你这么不放心我,也把我带到你家去呗,反正对池宵你就是这样说的是吗。”
陈全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这边的声音一旦小了下去,外面的声音就显得清晰许多。
有人道:“池宵你男朋友怎么不开摄像头,你也得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呀。”
不待池宵回复,电话那端声音传过来:“抱歉,我这边比较乱,不方便开摄像头。”
两个人谈话声停了,不知不觉地绕开隔断,望向被簇拥在中间的池宵。
她还在捧着手机打电话,只不过不是一个人站在一边打,而是跟着其他人一起与视频里的男人通讯,她正努力把镜头照给在场的所有人,让楚巽过一眼。
她原本并不想这样做的,这些人说不上是她的朋友,但不是朋友她又怎么会来探病,楚巽那边总要糊弄过去,幸好大家都愿意配合她,在楚巽面前对她表现十足的亲热。
短发女生抱着池宵嘱咐电话那边的人道:“我们宵宵这么漂亮,你可要好好守住不能让她被别人欺负了。”
另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宵宵不放,你一定得像个骑士一样保护好我们宵宵。”
电话那边郑重其事地道:”我会好好珍重她。”
他已经看过了,知道池宵是在探望另一个贱人,也知道这群人的心思有几个不干净,但没什么胆子。
池宵觉得他有点肉麻,脸红彤彤的,不想让他们继续聊下去。
“我的朋友都介绍完了,就是你看到的这几位。”
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众人迎着声源看过去,发现是项腾和陈全出来了。
项腾觉得这群人说话真够难听,不会说话就不要留在这了,给了王祥一个眼色,让他把人全部带走。同时阴沉地看向池宵,他们俩因她差点吵起来,她却在那你侬我侬地跟男朋友打电话,好不甜蜜。
“这不是还有两个人没有介绍吗。”
她吃惊地看向他。
电话那边的男朋友也传来声音:“宵宵也给我介绍介绍吧。”
池宵刚刚其实是想挂电话了,就是不想让楚巽跟项腾认识,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看向手机,想要看男朋友的表情,可惜屏幕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好向楚巽介绍他们两人,介绍项腾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说了一个名字,然后把摄像头调向自己。
项腾毫不避讳地挨着她坐下,叉了个西瓜球递到她嘴边。那颗西瓜球都入了镜头,池宵怕他会闹,他毕竟都差点转她分手费了,想了想还是吃掉。
“介绍我就只用一个名字吗,我们两个的确不熟,也就是我受伤了她会看我,我切的水果她都会吃的关系。”
池宵剧烈地咳了起来。
楚巽仿佛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好脾气地道:“看来你的朋友对你都很好,很照顾你。”
项腾觉得无聊,没想到池宵的男朋友是这种性子,就像瘪了的轮胎,一点气都没有,就这样池宵还说她男朋友能一拳弄死他。
他还要说什么时,池宵按住了他的大腿,无声地恳求他不要再乱说话。
他盯着她的手,覆了上去,打乱了她的呼吸。
“当然要照顾好她,毕竟得带上男朋友的那份。”
就在她男朋友的眼皮底下,他紧紧扣住了她的手,亲昵得仿佛他才是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