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为情,好过分。
她咬着唇,视线向下偏移。
脚边,噩梦般的存在,仗着没有人看见,隔着高跟鞋银白的扣带握住她的脚腕,唇沿着小腿一路往上亲,简直跟舔骨头的狗似的。
她痒得受不了,又不敢踢他,如同像恶魔献祭出自己的双腿的修女,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异常。
楚乾不太自然地道:“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他话语里微妙的生涩使得这话暧昧许多,然而池宵没有意识到这点,她正在为脚边的存在提心吊胆着。
她很想求助楚乾让他叫来陈全,哪怕是项腾也好。
她内心不断斟酌用词,既不能让男鬼发现她在求助,又能让楚乾帮到自己。
“项腾他怎……啊!”
她忽然又发出短促的像是尖叫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大腿。
大腿脂肪多,坐下来的时候肉会向两边流淌,于是裹着一张脸也很容易。
低头看过去的时候,都能看见被鼻梁顶穿的凹陷。
而腿肉就像被当成大饼一样压着。
楚乾没听清她刚刚说了什么,见她在尖叫,也紧张地叫了一遍她的名字,作势要起身。
她拼命摇头,哆嗦道:“没没不舒服。”
“我很好。”
“你别过来,求你了。”
她就连说话都很艰难,分明是很不舒服。
换作其他人听到这里就该识趣地离开,楚乾确实听出了她话语中赶客的意思,却没有选择离开。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短款礼服完美地把她那双总是藏着掖着的酒杯腿显露出来,白嫩的大腿紧紧地并在一起,腿肉上明显多出了几道抓印。
她有这么难受吗,需要把自己的腿抓那么狠?
楚乾见她单薄的身子弓了起来,都不肯与他对视,再联系她刚刚宁愿疼死也不肯接受他的关切,心生奇怪和难以言说的躁意。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还留在这里。
原本他在阳台上睡过去被侍者叫醒后,他的记忆不知道为何从跳舞的环节起消失了,他连自己来到阳台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便想去休息室休息,重新梳理记忆。
这时他得知池宵身体不适,以这场宴会的主人的身份关心应邀的宾客,来确认一眼她的情况,但他现在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楚乾很难搞清自己现在的心理,就像他常会做到与她有关的梦一样费解。
他想他应该走了,今晚是他的庆功宴,他不应该在这里停留太久,宴会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人事实是他的两条腿生了根似的,连半步都挪动不了。
他听见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在说话:这不是你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对话吗,你们到现在连像样的对话都没有。
我又没在意这个。
他烦躁地揉了揉膝盖,似乎是因为两条腿感到酸涩,所以才不肯离开。
目光则衷心地看向她绯色的面庞,动作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仿佛连她的呼吸都要贪婪地捕捉。
他不止一次见过她,却很少与她说话,这就是她来他的梦里找他却不说话的原因吗。
现实里他主动找上她,她似乎很排斥他,不肯与他说话。
楚乾看着她时,留意到她腿上不对劲,那里怎么会凭空浮现一只手掌的凹印。
他好奇困惑的注视被当成了下流的窥探,他下意识向四周看去,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叫他出去。”
楚乾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可是房间里看来看去都只有他和池宵,他正狐疑是不是自己幻听时,池宵出声了,说话生硬。
“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出去。”
楚乾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被池宵一而再再而三地拂面子。
可他的教养让他没办法表达他的不爽,加上对待一个生病的病人发脾气是很没礼貌的事,尽管他本身称不上是多么礼貌的人。
他只能忍耐地道:“你有事可以联系这里的侍者,我让他们在门口守着。”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不争气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目光哀求,似乎是在传达什么求救的讯息。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是那样哀切,他下意识停住了步伐,可就在两人距离不断缩小时,门从里面猛地被合上,险些撞到他的鼻梁。
楚乾愣在那里站了许久,很快脸上上了一层薄怒的红。
他居然以为池宵刚刚是想挽留他。
分明是在巴不得他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