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可能是信号不好,他还是很担忧,又补充道:“师父麻烦能开快一点吗,我有急事钱不是问题。”
司机从业多年头一回在大半夜接客说是要去荒郊野岭,他寻思可能是年轻人爱探险之类的,加上对方答应不走平台会额外给他加价,他便喜滋滋应了,哪里想到还有这一劫。
哪个女的大半夜去荒郊野岭还出意外,确定不是什么女鬼来索命吗。
“小伙子你要不换个地吧,那地方就一处废村,叔在这开了十几年都没见有人半夜去那里,叔不敢开啊。”
陈全冷静地转了一笔账。
司机收到信息看清金额后,笑哈哈道:“没事没事,要是你们还能回头的话,到时叔再送你们回去。”
……
池宵被随意地丢在一边,双眼紧闭,很难醒来。
面前的艳鬼森然笑了两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似乎冷极了,于睡梦中不安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却被抓住了手腕。
腕上有擦伤,是她挣扎的时候弄到的。
男鬼凝视她的伤口。
万物生灵来到这个世上都是有意义的,人也是,鬼也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会被抹除痕迹。
在他成为游魂的那段时间,他曾看到许多同他一样浑浑噩噩的存在因为找寻不到存在的意义而消失了。
他也差点消失了。
“是你救了我宵宵。”
他与池宵的关系如同鱼无水则死,树无根则枯般恒定,他无法接受她要离开他。
池宵本不该抗拒他,他知道她只是太害怕了,加上有小人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的关系。
他可怜的宵宵,遭受蒙蔽的宵宵,被几个贱人欺骗着伤害了她最亲爱的人。
没关系,他是仁慈又心软的爱人,他愿意配合演一出消失的戏码。
所以他找上艳鬼,先让她吞掉那三个贱人,再让她替死,他日后便又是池宵以为的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了。
他不清楚那艳鬼是如何处理他们,但也能看出艳鬼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同样意味着他的计划也在稳定进行着。
他的嘴角难以控制地扬了起来,可怖得能咧到耳朵。
池宵陷入了一场噩梦。
那人声音很轻,仿佛随时如风飘散,偏偏鬼魅般传到她的耳中。
“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他不会伤害你,为什么要怕他?”
“他很爱你不想跟你分离,错过你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痛苦。”
“你不该总是想着逃跑,你太自私了,为什么总要把他想得那样坏。”
她动不了,仿佛经历了鬼压床,全身都被控制了,竭力地想要掀开眼皮,发出呼救。
在池宵落泪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怎么哭成这样了,我没有在生气。”
“你只是一时被那些贱东西迷惑了,他们很坏,染指你还想除掉我。”
“没关系很快就解决掉了。”
池宵慢慢能控住了自己的身体,睁开了眼,那看见黑雾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一点一点掰开了她因恐惧而握紧的掌心,露出她的伤口。
黑雾里她隐约能看见一双灼视她的眼睛,和伸出的舌头。
“都脏了,给你舔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