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独居,有一定防范意识,害怕有小偷上门,所以在门缝里夹了根长发,但她开门的时候没摸到头发。
楚巽只是看了她一眼,拿过她的钥匙打开了门,径直走进入户厅,换鞋。
池宵从他的动作里意识到了什么。
家里其实没有进小偷,一直都是楚巽在这里。
可他不是出差了吗。
他肯定是想提前一天回来给她一个惊喜,他怎么可能骗她不上班就为了蹲在她的家里呢。
池宵刚给楚巽找好了理由,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时,楚巽却不想给她装傻的机会。
“宵宵你都知道了,我并没有出差,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这里。”
池宵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进去还是逃跑,直到楚巽牵着她的手把她引进来,关上了门。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意识到她的房子不大,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全部布局,仿佛逃到哪都没用。
她喉咙发涩,喃喃问道:“为什么?”
他把她的长发拨到一层,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冰冷的呼吸刺激得颈侧肌肤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我很想你,你离开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我却只能待在这里来感受你的存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头,视频通话里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你的朋友,甚至他们当中有几个正在勾引你,是吗。”
“你根本不喜欢社交,却三番两次要出门,你出门是因为他们,是吗。”
“我看不见你,碰不到你,我只能告诉我自己你爱我不会背叛我,哪怕你已经同另一个单身男人同居,那都是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我一直相信你宵宵。”
池宵越听越心惊,有一种自己是抛弃原配在外享乐的渣女的既视感,慌忙地转过身试图解释:“我真的是因为太害怕了,但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拜托他们帮我除鬼,我告诉过你我被鬼缠身,那些是真的。”
“你觉得他消失了?”
“对他消失了,他再也没办法缠着我了。”
他忽然笑了,“那真是太好了,谁也无法阻碍我们,宵宵你不会再找他们了是吧。”
池宵上供手机,给他检查,连忙道:“我已经删掉跟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他把她的手机放到一边,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宵宵是怎么知道我在家的?”
“我在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
原来在门缝里夹着一根头发。
他又问道:“我们离开好不好?”
语气随意得像说家常话。
池宵没有及时回复。
池宵舍不得她的房子,她攒了好多年的钱才买下的首付,她也没想过要离开这件事,而且她天真的心理让她觉得那些人不会找上门来。
但是想到他刚刚对自己的怀疑,这种时候说不行恐怕会让他生气,没有男人在怀疑女朋友出轨后还能表现得这样大度,她也不想伤他的心。
而楚巽读懂了她的沉默。
他没有再提这件事,问她饿不饿,给她做饭吃,到了晚上他都没有走。
他甚至要洗了个澡,出来只用围巾围了下半身,池宵从没见过他这副半裸的模样,红着脸撇开视线问他这是做什么。
他挨着她坐下,身上都是她常用的沐浴露香气。
“你不是嫌弃我冷漠,担心我不行吗?”
池宵瞪大眼瞧他。
他埋进她的脖颈,慢慢往上。
“我们需要解开误会,比如你觉得我不行,比如我怕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她的思维变得迟钝,似乎都用来感受强加的欢愉。
她还未来得及剪去的指甲深陷进他的后背,眼泪一波一波地往外涌,很快洇湿了枕头,形成一小片深色湿痕。
整个人如同被含在猛兽的口中,身上全是猛兽的气味。
一滴、两滴……池宵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滴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些许刺痛感,她顺着滴落的地方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纯白的天花板被血水染成一片。
楚巽感受到了她的紧绷,不得不停下,顺着她惊恐的视线看去,那一滩血水变态地汇成了扭曲的爱心,滴落的鲜血绽开一朵朵糜烂的花,将纯洁无瑕的躯体一点点玷污。
他笑了,温柔地抚上正在容纳他的柔软小腹。
“我其实很生气,明明说好爱我的宵宵,却因为惧怕我的真实模样跟那群贱人们接触。”
“但我知道你真的只是太害怕了,你根本不喜欢他们。”
“我不会再强迫你面对我,你也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跟他们还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