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暂名——《庶女成凰》。
一个庶出的女儿,生在将门之家。
父亲和长兄战死在海上那年,她被嫡母塞进了嫡姐的陪嫁队伍。
她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推开后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小白写得很快。
她写女主入宫之后一步一步往上爬,写女主教太子读《资治通鉴》,太子问“牝鸡无晨”是什么意思。
写到这里时江小白还笑了一下,想,这句话回头对付老太太,可能也挺好使。
江小白搁下笔,把稿纸收好。
叶锦宁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对外的说法是张季良远房亲戚的亲戚,被人陷害不得不在家里暂避,叮嘱大家不要对外声张。
可总这么干住着,很容易让下人说闲话,万一传出去,反倒会引起外头特务的怀疑。
最好还是给她安排一个正经身份。江小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是在被窝里跟陆沉云提这事的。
刚熄了灯,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纸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月光。
她裹着被子,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中衣也能感觉到那股干燥的温热。
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本来还算平稳,可没过多久就变了调——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手也开始不安分。
江小白心里警铃大作,一把摁住他往上游走的手,脱口而出:
“我亲戚来了——这次是真的!上次是骗你的,这次是真的!”
身后的动作停了。陆沉云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她,起身下床。
江小白听见院井里传来冷水浇在身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凉意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心里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云回来了,带进一身寒气。躺下来时江小白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可他手臂还是伸过来把她拢进怀里,箍在她腰间的手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会生病的。”她闷闷地说。
陆沉云没接这话。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自从你那场大病以后,我们就再没有过。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谈谈。”
江小白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股凉意还没散,可他箍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松。
她盯着窗纸上那层薄薄的月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又不敢问,是关于我之前的那位五姨太……你为什么必须杀死她?”
陆沉云愣了一下,说:“新婚夜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那个女人是大帅送来的,本来我只是晾着她。又查到她其实是日本人的间谍,所以她非死不可。
另一个人其实是替她接头的,也一并处置了。”
江小白心里仿佛炸开一朵烟花。懵。可穿越初期累积的那层恐惧,也跟着一下子炸得烟消云散。
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司令,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失忆了。
1926年那场高烧以后,我忘记了以前很多事。包括嫁给司令你以后,我们究竟怎么生活、怎么相处的。
所以其实你对我来说,一度跟陌生人也没有区别。”
身后安静了。
然后陆沉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明悟:
“我已经猜到了。
之前那个女人的事,我新婚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你理应不害怕。
可你时不时地会怕我,所以你才抗拒跟我进一步?”
“嗯。”
“想不想恢复记忆?我给你找一个医生。”
“不要。”江小白飞快地摇头,后脑勺蹭过他的下巴,“我其实有梦到一些,可都是好伤心的事。
也许我下意识里不愿意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