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莫曦子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纠结着要不要发晚安,太别扭了吧,干嘛要这样,好端端的,夜修冥发什么疯!给一个陌生男人发……晚安?就算是老板也不行。
算了,纠结许久,莫曦子打算先玩了再说,其他的都放后面。
于是玩着玩着,等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她心一惊,连忙点开界面,要发个消息,临到头就快要发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这样?而且都这个时候了,说不定人早就睡了。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就要继续玩,啪嗒一声,门开了,夜修冥堂而皇之又鲁莽地出现在门口,灯光照映在脸上,将他冷峻的脸照得冷漠,薄唇紧抿,脸紧绷着,好像生气了?
夜修冥穿着睡衣,将白日里他精英总裁的气势削减了几分,开口便道:“你怎么还不给我发消息!”
控诉似的。
莫曦子耍赖道:“我还没开始睡呢,当然不能发消息了。”
“那你怎么还不睡。”
“明天周末,我就不能放松一下?!再说,你上班带我干嘛?过了这么久,够了吧。”
“不行。”
“为什么?万恶的资本家!”
夜修冥说不出为什么,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上班时闻着零食的味道,有人在一旁吱吱吱地嚼零食的声音。意识到这一点,他愣了愣,抬眸看着床上那人,慵懒的姿态,乱糟糟的头发,灯光自头顶落下,羽睫的阴影倒映在眼窝,像是顶着圣光的油画上的圣女,他猛地转身,砰的一声关了门。
莫曦子不明所以,有钱人脑子都是一抽一抽的,只喊道:“下次记得敲门啊!”
又玩了一会儿,困意来袭,她关了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却不知道自己给隔壁的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一墙之隔,有人睡梦正甜,有人一夜未眠。
翌日,等莫曦子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一起床正好吃午饭。
下了楼,看见沙发上的人影,才发现夜修冥竟然没去上班。总裁应该是全年无休的吧。
莫曦子无甚在意,穿着睡衣就上了桌。
夜修冥皱了皱眉:“你就不能换个衣服?”
“怎么,我在自己家还要穿正装?”
夜修冥不说话了,为她说的“自己家”静了下来。饭桌上,莫曦子边看手机边吃着,饶是如此,还是受不了那如炬的眼神,她终于抬头:“你干嘛?不吃饭。”
夜修冥低下头,那样子竟有几分青涩的味道,像是少年人第一次面对喜欢的人的害羞。哦不,我怎么会认为他是害羞,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五肯定有了吧。好歹是精英,面对金融事务沉稳冷静,这么这时候像个少年人一样,手足无措。
莫曦子内心叹息,吃完正欲上楼继续窝着,夜修冥化了水似的嗓音响起:“晚上跟我一起出趟门。”
莫曦子在楼梯上回头,“又是什么宴会?”
“不是宴会,只是朋友间的聚会而已。”
莫曦子本想拒绝,心道你和你朋友的聚会带上我干嘛?可想到自己是在打工,便偃旗息鼓。
只哦了一声。
夜晚,夜修冥没有让人给她穿上礼服,那便是没有要求,莫曦子随意穿了件衬衫,上面还印着竹叶图案,穿着牛仔裤,简单套了件外套,头发也是随意用发簪挽起。
夜修冥见了,道:“你就不能穿好看点?”
“怎么?还要我给你当花瓶?”有钱人总喜欢带着好看的女伴,而后将女伴套上昂贵的珠宝,穿上昂贵的礼服,可他们本人并不在意那个人,只是好像这样就能显示他有多么的高贵,就像西服上的装饰袖口。
可是莫曦子不喜欢,她不喜欢当谁的附属品。她当然也喜欢珠宝,好看的衣服,可是礼服太束腰,穿着难受,而且现在的礼服不是露胸就是露腿,莫曦子不知道这样设计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想为了谁或者为了让谁有面子委屈自己套上那别扭的礼服。
莫曦子上了车,跟着夜修冥到达一会所,看见目的地才想起来问:“做什么的?”
“随便见见朋友。”
“见朋友?”莫曦子迟疑道,带我见朋友做什么?他的朋友大概也都是些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经历此前被嘲弄的阴影,莫曦子合理怀疑他是不是要故意整自己,特意设置好了圈套就等自己跳。
“快走吧。”夜修冥催促道。
莫曦子扒住车门,“要不……还是算了,你自己去吧,我跟你朋友又不熟,干嘛非叫我啊?我一个土狗,那配得上你们有钱人的聚会,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