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嘟的一声挂断。莫曦子还怔住,而后嘴角抽了两下。因为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她自觉自己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可要是他们真死在自己面前,她一时也不知所措。
纠结一晚上。
第二天,莫曦子若无其事的起床洗漱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那件事纠结在心里,她一整天都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吃着零食。
眼看已至黄昏傍晚,她猛地坐起身,问问自己:我该把证据交给陈郁寒吗?老实说,夜修冥的确也算是她的恩人,至少给了她钱,才让她有了现在的生活。她心里也记着这份恩情。
可生养之恩也是恩。可是她不能看着自己的恩人穷困潦倒。夜修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接受失败。
思及此,莫曦子咬着牙,拎着包出了门。
对她来说,她已经放下了自己唯一拥有的尊严面子,去求一个与她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就为了救对她不好的原生父母。
血缘真的是最琢磨不透的。明明相处如仇人,却因这一点点的血脉链接一次次仍让退步。
莫曦子向司机打听到夜修冥在的地方,连忙赶去。
坐在车上,握着包的手渐渐攥紧,也不后倚着靠背了,正襟危坐地坐着。她有些着急了。
车最后停在一家酒吧。
顾不上那么多,莫曦子直接走进去。
包间里,熟悉的面孔,顾淮,沈思文,夜修冥,还有……苏晴。
苏晴坐在夜修冥身旁,正殷勤地给夜修冥递酒杯。
看见她来,夜修冥眉头一挑。
莫曦子呼出一口气,直接走到他面前,“夜修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夜修冥正要说些什么,苏晴却抢先道:“呦,莫小姐还有求人帮忙的时候,该不会是买凶杀人没钱了?还是去白马会所没钱了?”
夜修冥皱起眉:“什么白马会所?”
苏晴道:“你还不知道。莫小姐昨天去了白马会所,在里面待了够久,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莫曦子看到夜修冥明显生气了,抬眼看着自己,质问道:“你去哪儿做什么?”
莫曦子心里焦急:“先别管这个,陈郁寒他……”
“你去见陈郁寒了?”夜修冥打断。
“你别管这个!”莫曦子声音不可抑地大了起来,夜修冥更生气了。苏晴趁势一把抱住他。
两人依偎的样子简直是踩在她脸上。
莫曦子冷了脸,沉声道:“你到底去不去。”
夜修冥一哼,“你是在命令我吗?你自己做了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说完,低下头,轻轻一吻。
四下皆静。
莫曦子睁着眼睛,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双目渐渐红了。
莫曦子咬着牙道:“行。你给我记着。”
沈思文见势不好,走上前劝架:“两位都冷静,冷静。夜修冥,你这次过分了啊。”
夜修冥抬眼一哼:“过分的是谁?难道不是她?我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
“一个吻而已。”莫曦子轻呵一声,像是自嘲地笑了笑,而后看看四周,突然地,一把拉过沈思文,就吻了上去。
沈思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上了,遂瞪大眼睛,不知是什么感觉地就睁着眼睛看着与自己近距离接触的莫曦子。感觉到有湿滑的舌头探入,沈思文顿时僵住。
四周皆倒吸一口冷气。
连苏晴都叹为观止,怔然看着。
夜修冥起初没反应过来,须臾,直接暴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莫曦子利落丢开沈思文,抿了抿唇,笑道:“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你这么生气干嘛?又不是上床。怎么就你可以,我不可以?做人不要太双标!”
夜修冥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无能狂怒着。
莫曦子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被亲的沈思文想碰不敢碰地虚捂着嘴,像个被欺负了的纯情男孩,脑袋放空地手忙脚乱。顾淮赶紧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肩。
夜修冥赶紧拉着人离开。
忽然,莫曦子哈哈笑了起来,许是知道时间早已来不及。
为自己的父母之死盛大狂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