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安静静谧,他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谁要杀他。这几天得罪的人好像不少,陈郁寒?他已经跑了,的确,他有这个动机,他死了,陈郁寒就能当上夜家当家人了,可是这个关头,他只要一开枪不就猜到是他了吗?夜家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他真敢这么干,也就失去了其余人的支持,更何况他现在独木难支,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他想要的是夜家的位置,若真杀了他,因小失大。
所以不会是他。可是那还有谁?王室的人?女王买凶?不,也不会。她还需要夜家的支持。
再想也想不出什么人,两个选项选其一——一定是陈郁寒,走投无路所以记恨于他,走到末路的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夜修冥眼神一凛,正好,将莫曦子的账一起跟他算。
这时,莫曦子睡得香甜,翻了个身,夜修冥拢了拢被子,继续轻拍着哄睡。
第二天,天光大亮,文书来汇报消息,便见床上多了一个人,夜修冥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即轻声下床,慢慢走到门外。
夜修冥道:“你派人去查陈郁寒的行踪。”
文书应声称是,又道:“我们在昨天枪杀地点调查了,行凶者当时应该就在对面楼里,对面是一家酒店,来往的人员很杂,暂时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监控呢?”
“监控也看了,但是那天的监控也没什么可疑人,但是——莫小姐也在那儿。”
夜修冥一愣,随即义正言辞道:“那也不能说明是她,她一向心地善良。很有可能是陈郁寒买通了谁,所以等抓住了陈郁寒一切就都知道了。”
“是。”
夜修冥转身进了屋。屋里,莫曦子已经坐起身看着他,勾起笑意:“是不是公司的事?”
夜修冥摇头:“是昨天杀我的事。”
“谁要杀你?”
“肯定是陈郁寒。可惜他现在逃了,不过我很快就会抓住他,给你出出气。”
莫曦子微笑。
吃饭时间。
莫曦子难得体贴,端起药碗,贤惠的吹了吹,然后递过去,夜修冥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一直盈盈地看着她。
吃完饭,莫曦子却提包走人了。
夜修冥问:“你去哪儿?”
“我要回家,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吧。”
夜修冥想让人留下,却终究没有挽留,只道:“过段时间我伤养好了,带你去海上玩,顺便庆祝庆祝我当选了。”
莫曦子笑起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