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混账惯了,不在乎成绩,不在乎第一还是倒数第一,不在乎老师夸奖,不在乎学校奖项,更不在意这些世俗枷锁,他只在乎她。
因为她,他才愿长久坐着听名校家教长篇大论;因为她,他才不觉四十五分钟的课堂枯燥无味;因为她,他才愿收起自己锋利爪牙,化作春风。
不过,这些阴沉偏执的情感,他怕吓着自家小姑娘,并未告知她。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认真珍重道:“恬恬,你去哪所大学,我就去哪所大学?”
指尖抹去她泪痕,“别哭了,我去给你接杯水压压惊,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这小脸太瘦,得好好补补。”
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吃的少,陆野辛苦投喂半月也未见她两腮长肉,还是瘦瘦小小一只,抱起来他都怕不小心摔碎了,看来他还得更加努力才是。
陆野刚走半分钟,藏眠就被人叫住。
“木恬,门口有人找你。”
叫她的人是班长,平常关系还可,现下眼神中却透着股鄙夷,嫌弃道:“平常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你竟然是那种人,罢了,算我眼瞎。”
说完,也不看她,白眼都快翻上天,光明正大坐回去和同桌蛐蛐她。
猝不及防被贴脸辱骂,藏眠脸色一僵。
班长虽不喜她,但也没厌恶到这种地步,突然变脸,肯定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她快走两步,到达正门门口,就见木倾站在那,一脸大仇得报的狰狞样,她身后站一矮个子黄毛,一身杀马特造型,神色不善,从木倾身后缓缓走出来。
他一脸猥琐笑着,轻佻放肆扫过她的身体,“你就是木恬,长的倒不错,不过这小身板太脆,我妈说了必须要抱孙子,不然死不瞑目,生不出来就一直生,你能行吗?”
藏眠脸色变冷,反问道:“你是谁?”
她小心往后退了两步,陆野不在,若有不测她也好扭头就跑。
木倾摁住她肩膀,邪笑着替他回答,“他当然是你的未婚夫啊,妈妈替你订下的,你忘了?”
这可是她特意挑了许久,才挑出的大礼。
人嘛,是附近暴发户的独子,家中封建迷信,成绩极差,上的大专,母亲更是有悍妇的称号,她嫁过去铁定要受挫磨,若是生孩子不小心死掉,那更是好事一桩。
想到这,木倾忍不住奸笑起来,给身后男人一个眼神,“见了自己的未婚妻,你不好好亲近一下?”
男人可没她这么委婉,语气充斥着无礼,“什么未婚妻,说得好听,不就是被卖进我们家,为了她,我妈可是给了你们一大笔钱。”
藏眠脸色铁青,袖子下的指尖扎进肉里。
“既然来了,那我可要好好享受一下。”
说罢,男人伸出花臂的右手就往藏眠脸上摸,离得近了,她甚至能看到长期吸烟后指尖熏透地黄印,苦涩刺鼻。
藏眠感到恶心,扭头就跑。
“敢跑?”
她被揪住身后的马尾猛拽到地上,动手的人下了死手,后背撞击在水泥地上,震得她胸口刺痛无比,迟迟喘不过气。
“你谁啊?给老子滚开,不许动她,别跑,我记住你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等我追上你不扒了你的皮!”
陆野刚接完水,就见藏眠被欺负的场景。
那火气蹭蹭往上涨,他不过刚从良两天,身子骨还没开始退化,就有人当面挑事,整个人飞跃过来就要揍人。
两人见藏眠状态不对,也是见好就收,拔腿就跑。
陆野人高马大,若是深追铁定能追上,但地上的藏眠半晌站不起来,他心头有虑,只好回身查看,在心中默默记下这笔账。
他不在意的双腿跪地,小心翼翼伸手穿过藏眠的肩胛骨,让她整个人斜靠在他胸膛,见她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心尖自责不已。
若是他再多上点心,藏眠便无需遭这份罪。
明明想好要保护她一辈子,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成了这般模样。
他轻拍藏眠侧脸,语气急躁,“恬恬,听得到我说话吗?醒醒,别睡,恬恬,你可不能有事,你死了我怎么办?”
感知到怀中人跳动鲜活的心脏,他才略缓了过来,胸膛还在不断刺痛。
经过他的急促呼唤,藏眠咳嗽两声,似乎清醒一些,双目却还是闭着,口中不断喃喃,“药……药……”
药?什么药?
“口袋……”
陆野脸庞涨红,摸索着从她腰间的口袋掏出一瓶药,从里面到处一颗,捏起塞入她嘴中。
做完这些,他心有余悸,见她脸色好了些,不敢过多停留,穿过腿弯稳稳抱起藏眠,眉眼严肃,大跨步往学校的医务室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