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的没错,她身边危机重重,离开陆野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可她也有私心,这段时间陆野对她是全心全意,日常生活关怀备至,她作为暗恋be文女主,不仅没有感受到半分暗恋的酸涩渴慕,反而被养的愈发圆润起来,浑身透出一股热恋的甜蜜味。
她一想到要甩了这么好的人,将他的一颗真心狠狠摔到地上,变得稀巴烂,她就感觉心痛的要死。
她不想,但又不得不做。
藏眠调整好心情,眼眶通红,似乎是在强忍着泪水,道:“只要我离开陆野,你就不会再伤害他?”
她需要一个正式的承诺,承诺不伤害陆野。
“那是自然。”
木倾得到想要的东西,浑身上下都神清气爽,就连话语都少了几分刻薄,好说话了许多。
藏眠眼神低垂,揪紧衣角,有些丧气,“好,我会如你所愿,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
要问陆野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那天离开藏眠绝对可以名列榜首,而且是断层的程度。
一想到这,陆野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回溯到那天,逐字逐句分析观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一夜之间被弃养了?
他扪心自问,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找她搭话,藏眠只会回答“嗯啊”,只有吝啬的几个字;放学约她一起走,可怜蹲在门口被放鸽子;日常接触也是能躲就躲;就连坐在一起更是恨不得在两人中间画条银河。
陆野没办法,聚集一众兄弟替他出谋划策。
“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认识了比你更帅更高更体贴的人,不要你了?”
陆羽顶着陆野撕咬人的狠戾目光,绞尽脑汁,想出了一条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法子。
不过也不怪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藏眠的种种行为铁定就是不爱了,只有不喜欢才会漠视与疏离,只是陆野不愿承认,更无法接受。
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陆野气的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拳,“还有别的提议吗?提的好半年的网费我全包了。”
陆野的兄弟中有一个叫裴宴的,花花公子一个,阅人无数,他给陆野提了一个馊主意,可以考验藏眠现在是否还喜欢他。
“你找个人陪你演场戏,若是她吃醋,那就是还有机会,如果无动于衷,那大概就是掰喽,你也趁早死心吧。”
裴宴就是用这种办法勾的女生对他死心塌地,百试不厌,绝对的追妻秘方。
毕竟,谁会允许自己的所爱被他人染指?
裴宴的后半句陆野坚决不赞同,不过前半句,倒是可以试试。
陆野眯着眼,半信半疑。
*
下课铃声响起,整间教室顿时热闹起来。
藏眠感觉胸膛闷闷的,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楼道尾部的卫生间门口,想着洗把脸清醒一下。
她这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没胃口,饭没吃多少,现在饿的有些头晕,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黑影。
黑影在她就要进入右侧女厕时,攥她手腕将她迅速拽入左侧的房间,随后锁上了门。
藏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巨大的黑影困死在角落。
浓厚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前,带着滚烫的怒火,烫的藏眠抖了一下。
“木恬,你什么意思?”
陆野的耐性早已耗尽,现在的他已经快被蚀骨地醋意逼成了疯子。
藏眠仰头看他,对上那怒火灼烧的眸子,带着悲痛决绝,立马别开视线。
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抱他。
陆野最近也是疯的离谱,彻夜失眠,那双黑润润的眼神毫无生机,轮廓分明的脸上布满颓败,如同大雪倾覆的青松,淡然无波,无声矗立在那。
藏眠抿唇,以为他是在说躲他的事,低笑两声,“没什么意思,男女授受不亲,我们现在以学习为重,还是要保持距离。”
垂下的手被握住强硬按在他脸上,掌心被脸上胡碴扎的有些疼,想抽出却被更强硬地压下。
“没意思?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放开我,这是男厕,会被人看见的。”
“那就看见,最好让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
陆野被她的无情刺的眼尾猩红,他花钱雇自己的表妹陪他演戏,还被她狠宰了一笔。
可她呢?女生来问他题目,让他讲题也不阻止,手都碰到了眉眼连抬都没抬,他难道不是属于她的吗?
她就这么看管自己的东西?
他演牙切齿,这才想了个法子,把她困在厕所夹角里,想当面质问她,讨个说法。
掌心的肌肤细腻温热,清甜香气扑鼻而来,他忍不住贴近轻嗅,眸光渐深,好香,好甜,好想亲——
蝶羽颤动,陆野垂下不自觉贴近。
藏眠又喜又泣,腕骨挣脱不开,瞳地漾着粼粼水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声不响落泪,只一眼,就让陆野溃不成军。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下午有场球赛,你要是还喜欢我就来,不喜欢……”
陆野呼吸闷痛,后面的话没继续说,打开门,胡乱擦了两把她的眼泪,语气冷飕飕的,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走了。
【宿主,我认为,明天下午是送情书的好时机,他恰好不在,更不会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