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眠偏过头,“你骗人。”
“我没有。”
眼见就要哄不住人,陆野咬咬牙,只得解释,“学习压力大的时候,会用它来缓解焦虑,就是有点脏了,还没来得及洗。”
说完,他伸手一把捞过这烫手山芋,扔进浴室里脏衣娄里。
藏眠不是未经人事的孩童,一点就通,不过陆野的话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张着嘴僵在原地。
这这这……高中生的欲望这么强吗?
她拍着烫的好似要发烧的脸,默默给自己的腰掬了一把辛酸泪。
*
临近高考,为了缓解学生压力,教育部勒令学校强制双休,陆野有了更多与藏眠相处的温馨时光。
陆野已经是云檀二中的活招牌,各科老师眼中的香饽饽,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把第二名遥遥甩在身后。
给藏眠补习功课的任务自然落在他身上,他并没有不乐意,相反,倒给了他更多谋私利的机会。
这可苦了藏眠,苦哈哈地体验重回高三。
窗外树影摇曳,伴随着眼花缭乱的紫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天幕应景下起瓢泼大雨。
藏眠抻直胳膊舒展身姿,挺直酸痛的腰板,大脑因用力过度有些晕胀,下雨天本就不宜学习,她靠在陆野还在不断书写的胳膊上,提议要看他小时候的珍藏。
其实是为了偷懒。
陆野看出她的真正目的,揉了揉她的头,不忍拒绝,撸起袖子,翻箱倒柜把阁楼上的幼时珍藏全都捧出来。
东西许多,很多都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藏眠席地坐在中间,陆野坐在她旁边,陪着她一个个介绍。
藏眠先入为主,以为陆野前半生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看着面前让人眼花缭乱的奖杯与奖牌,又惊又喜。
“这些奖项,一部分是奥数竞赛得来的,一部分是武术类,剩下的就是些音乐游泳等小奖。”
陆野侧躺着,让藏眠靠在他胸膛笼在怀里,指尖好奇把玩她发尾。
“怎么这个表情?不相信?”
不是不信,是和她所想相差甚远。
藏眠眸中挂着狡黠的笑,一双水润乌眸灵动又欢快,语气卷了丝调笑,“就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陆野有些无奈,“你想的啥样?”
“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不学无术,逃课打架,某日看上了路过漂亮女孩子,女孩不喜欢自己,就强抢豪夺,最后被她的学霸男友打败的大反派。”
藏眠说的头头是道,好似真的发生过一样。
听的陆野凝眉不语。
她说完,突觉后背有些发凉,本能的要从地上爬起来跑路,被人握住脚踝一把拉回去,被坚硬的臂膀锁的死死的。
藏眠一脸讨好,捏着他小臂按摩,“我错了,我就是说着玩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陆野眼尾缓和,力道松了点,“哼”了一声。
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吸引到藏眠的视线,盒子年岁很老,上面有细小的划痕,不过没有灰尘,想来是经常翻看。
她瞥了一眼,见陆野没反应,这才打开。
里面是杂七杂八的小玩意,绝版玩具、珍藏卡片、破旧的弹弓与弹珠,以及几张老旧的照片。
“这里面是你小时候的私藏吗?好丰富啊,你竟然还会打弹弓,偷偷告诉我,有没有把邻居的玻璃打碎过?”
陆野眉眼舒展,似乎陷入童年回忆中,嗓音带笑,“都是些小玩意,现在早就不喜欢了,想学弹弓?我教你如何打碎邻居的玻璃还不被发现。”
藏眠生怕说晚就没了,语音雀跃,“要要要,我要学。”
陆野被这欢欣气氛渲染,冷硬的眉骨化为春水,尾指勾住她的,眸色深深,偷偷思量着该讨要什么报酬当学费。
纯情的绵羊早已被大灰狼用智谋叼回窝里,还傻傻夸他善良。
“咦,这是什么?”
陆野循声望去。
藏眠手中捏着一个猫猫创可贴,挑眉看他,质问道:“这和我送你的好像,脏兮兮的,为何也放在盒子里?”
陆野看清东西,瞳孔骤然紧缩,又故作无事的把创可贴拿回来,指尖一伸,塞进盒子最底下。
“你看错了,里面都是小时候的东西,这种类型的创可贴多的是,大概是小时候放进去的,没想到我们审美出奇一致。”
少年脸皮薄。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藏眠,他把创可贴丢进垃圾桶,第二天一大早,在收垃圾大爷嫌弃的眼神中,毫不在意钻进垃圾箱,弄的得满身脏污,只为了捡它的傻子事。
不过藏眠也没在意,她的视线已经被一张照片诱惑住。
相片老旧暗沉,难言陆野的意气风发,红色绳带与金色奖牌如同胜利的旗帜,被他捏在手中高高扬起,耀眼夺目向众人炫耀。
唯一美中不足得是,他旁边站着一位秀丽可爱的女生。
“她是谁?”
藏眠一边觉得自己不该和一个五岁孩子滞气,一边又忍不住泛酸吃醋。
她半撒娇半生气吐槽道:“我都没和你拍过照,这不会是你的小青梅吧?她什么时候回国,需要我给她让位吗?”
“几日不见,脾气见长。”
陆野好笑的捏她鼻尖,藏眠褪去苍白干瘪的身躯,被精心滋养的面色红润,脑后是陆野手生扎歪的麻花辫,被惯出了一身脾气。
他不仅不气,反倒有种古怪的满足感。
陆野漂亮精致的面庞挂着浅笑,仰躺在地上,回味道:“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我小时有个怪癖,凡事被我打败的人都要与我合照,作为纪念。”
这女生他早已记不清,不过能引得藏眠吃醋,表达对他的占有欲,陆野完全乐在其中,多来几个更是幸福。
藏眠咬唇,有些纠结,“那我们还是不要拍照了,我才不要被你打败。”
那怎么行!
以后结婚不能连婚纱照都不拍啊!
陆野绝对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年少的子弹正中眉心,恨不得掐死刚才说话的自己。
陆野揉她手心,心甘情愿败下阵来,“输给你,是我心之所向,就当打败我的纪念。”
人可以输,但婚纱照必须得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