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没有任何逃跑的理由,只是知晓事情到来前的紧张罢了。
陆野洗完后,推开门,见藏眠坐在原地不动,眼底肉眼可见溢出笑意,头发湿哒哒往下滴水,白色的睡袍松垮,露出洁白如玉的锁骨,水珠自上而下划入隐匿地带。
“我洗完了,要我陪你一起洗吗?”
藏眠瞳孔猛的瞪大,即使有了思想建设,她也被陆野的狂野惊到。
第一次,这么激烈她大概会受不住的。
藏眠握紧衬衫扣子,生怕他突然兽性大发,连她洗澡的时间都等不及。
陆野被逗的开怀大笑,眼神清亮如雪,这么胆小,刚才为何不跑,他已经给过机会,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门锁上,钥匙扔进床底。
藏眠踩着拖鞋出门时,陆野已经等在门口,用毛巾替她擦干头发,她冷不丁出声,“陆野,你没喝醉吧?”
原书男主千杯不醉,当时许多合同都是被他酒量喝成的,怎会因几杯小儿科娃娃酒灌醉。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陆野眼神一凛,捏住她肩膀亲了上去。
窗外雨声淋漓,雨滴剧烈撞击在窗棂上,激起水花四溢,山茶花树影投射在明黄的墙面上,枝桠狂风摇曳。
被雨水击打的火红鲜花不堪一击,蔫蔫从树梢滑落,浸润在泥地里,被棕色的泥土玷污,好不可怜。
最后,骤雨缓慢停歇,云雾弥散,赤金色的阳光从上而下射到窗台上,尖锐灵动的鸟鸣此起彼伏。
藏眠睡的轻浅,极易被吵醒,眼皮颤动两下,想伸手摸向床头柜的手机,带动起全身的酸痛与无力。
“醒了?”
陆野推门进来,刚巧听到她“嘶”的声音。
藏眠听到他声音,脑海不自觉浮想起混乱又缠绵的场景,羞燥的浑身通红。
她伸手往下把被子狠狠一拽,身体往下一缩,整个人完全陷入白色的海洋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全身浸泡在黑暗里,藏眠眼睛睁的大大的,耳朵不自觉关注起外面。
陆野拿起煮熟后凉透的烧水壶,往玻璃杯子倒了杯水,轻声放到她旁边,玻璃清脆碰撞声激的藏眠抖了抖。
随后,她感觉身旁的床铺下陷,是陆野,他声线沙哑餍足,贴近她道:“喝点水吧,昨晚嗓子出了力,现在不疼吗?”
吃饱喝足后,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都是人,他神清气爽还有闲情雅致开玩笑,反观她,和一条报废的死鱼没什么区别。
越想越气,藏眠从被子里钻出来,不疾不徐踹了他一脚。
张嘴刚想骂两句,干哑刺痛的扁桃体让她急性体验了一把哑巴的感觉。
气呼呼的鼓动两腮,毫无威慑力睨他,像水里一只滚胖圆润的河豚。
为了表达歉意,整个清晨,陆野都小家碧玉委屈的服侍她,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让藏眠面色缓和了些许。
藏眠嗓子好点了,坐在椅子上开始算账,“昨晚,什么原因?”
实践真理,喝醉的人无法产生任何生理反应,他昨晚疯成饿鬼般模样,牙印今早都没消下去,疼的她呲牙咧嘴,一点不似醉酒的人能做到的。
“别告诉我是喝醉了,我要听真话。”
陆野眼神躲闪,见无法装傻躲过去,老实交代,“木倾她心怀鬼胎,绝对是挑拨离间,说的话一点不能当真,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不知如何挽留她,就想出了这一个法子。
把自己送给她,让她负责。
听到回答,藏眠惊了两秒,没想到他竟然听到木倾的对话,颇觉得他有些幼稚,连这种话也信。
“真是笨蛋,我要是想走,你能拦得住我?”
陆野下颌安置在她大腿上,闻着小腹上馥郁浅淡的花香,仰头看她,黑沉沉的眼睛如同黑沉汪洋的海底,让人沉溺其中。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殉情。”
陈述句,果断的如同本能。
粘稠热烈的情感,如同夏日干燥的柴火,只要一滴火星便能连绵成片,烧灼无止。
藏眠抽了抽嘴角,中指曲起猛的敲到他额头,斥责道:“我死了你也得好好活着,不许殉情。”
无机质的黑眸依旧冷嗖嗖的,薄唇绷直,男人似乎想起她的病例,认为她是暗示什么,亦或是质疑二人的感情。
刚睡完就说这种丧偶的话,颇有种提上裤子不负责的嫌疑,藏眠想解释又无从下手。
想揉他头发安抚一下,陆野头一侧,避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躲避她的触碰,藏眠右手尴尬悬空,皱着眉头,有些苦恼。
竟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