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宅时,温老爷曾把他拉到墙角,明里暗里暗示他赶紧生个孩子,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生了孩子也好专心事业。
他爷爷他了解,闲云野鹤,不爱管闲事,更不会操心他孩子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言而喻,催他生孩子是藏眠指示的。
一口硕大无比、重若丘山的黑锅悄无声息地盖到藏眠头顶,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藏眠眉心拧起,感觉有些难办,他又不行,说喜欢的话不是往他心窝子里戳嘛,她觉得,还是保护一下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摇摇头,“不喜欢。”
小骗子。
温景谦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她别有用心,其他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欲盖弥彰。
转过身,不再说话。
藏眠洗完澡,穿着睡袍出来擦头发,屋里铺满了地毯,她喜欢光脚踩在毯子上,脚心被柔软蓬松的长毛扫过,又酥又爽。
但,今日卧室换了新的地毯,毛比往常长了许多,藏眠脚下不稳,左脚绊右脚,直直往地上撞去。
她咬紧牙关,试图缓解与地面撞击的痛感,手在空中挥舞,妄图抓住些什么。
温景谦还有些绅士,冷淡站起身,只伸一只胳膊,不情不愿把她护入怀里。
他最近真的很无趣,好不容易遇着这么有趣的人,他还没玩够,摔残了多可惜。
况且,他也很好奇,她如何从头身上讨要孩子。
他日常繁忙,没有自我满足的习惯,她想要孩子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他莫名有些好笑,她是多么自大才会认为,能凭借一幅曼妙的皮囊获得他的青睐。
温景谦感到身下一凉。
藏眠也感觉到不对劲,手上抓握着什么,眨眨眼,乌发松散垂落,低头看去,霎时老脸一红。
她羞的无地自容,刚才摔倒慌乱之下竟然拽开他浴袍的带子,把温景谦从上到下看了个精光。
“薛梵,你就这么不知廉耻,上赶着投怀送抱?”
温景谦脸色铁青,黑沉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有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间,是真的想掐死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藏眠也觉得尴尬无比,手上还抓着他的浴袍带子,闭着眼往他怀里一塞,伸手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
她也很无辜,平地摔这种事竟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但现在再怎么解释也单薄无力,看了就是看了,总不能把她的眼挖去。
温景谦认真给浴袍系了个死扣,指尖抵住鼻翼,气的发懵,“睡觉吧。”
“哦。”
藏眠小心翼翼从另一侧钻进被窝,身体侧着,动也不敢动,眼皮不断耷拉,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床上两人的边界,说是隔开,不过是一条狭长的粉色猪,伸手一扔,猪在空中划过一条粉色的弧线,可怜的躺在地上。
温景谦正酝酿睡意。
藏眠公然越过两国边界,胳膊搭在他肩膀,脸靠着他锁骨蹭蹭,闭着眼睡的正甜。
“薛梵,醒醒,你越界了。”
温景谦理智快要被逼疯,拽着她胳膊把她推回本该呆的地方,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大鸡腿,好香——”
藏眠几分钟后又滚回来,抱他抱的更紧了,一条腿甚至搭在他的腿上,锁的温景谦呼吸不畅。
“薛梵,你清醒一下,看看自己抱的是谁?”
薛梵不是藏眠的本名,她也才熟悉两天,又如何能被他叫醒?藏眠只当有只声音好听的小鸟在她耳边唱歌,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鸟,你乖一点,姐姐要睡觉。”
她竟然叫他小鸟,还摸他头?
温景谦和曾受过这种屈辱。
若不是法治社会,藏眠早已横死当场。
最后,他实在捱不过入骨的困意,推不走这黏人精,只好搂着藏眠,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明,他这一觉睡的很香,险些错过时间迟到,出门的时候精神很好。
方幸站在厨房,端出来一碗山药枸杞汤,“少爷,我特意早起熬的,补气血。”
“不必。”
温景谦谢绝他的好意,出门的时候回头叮嘱,“太太在家的日常活动,记得每日汇报给我。”
他倒要看看,薛梵还有什么勾引他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