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法律对未成年的包容宽容精巧,因此诞生出许多无视法律道德的teenager群体。
外婆胡搅蛮缠,为老不尊,舅舅暴戾恣睢,狠愎自用,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群体?果然还是温爷爷和蔼可亲。
温景谦叹了口气,趋前走了几步,眼尾低垂,划过一丝失落,“你们今日来,想要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的恶心嘴脸,但他还是觉得恶心,喉咙不断往外冒着酸水。
外婆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透出市侩的精光,搓搓手,狮子大开口,“我们想要温家公司的股份。”
见温景谦的脸色变黑,她接着说,“我儿子也大了,快要娶媳妇,那钱留着也是留着,不如送给我们,我们也不要太多,我八你二,总行了吧?”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温景谦占了便宜。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藏眠一听,火气蹭蹭往大脑里窜,一把拉开温景谦,替他打抱不平,“公司蒸蒸日上,都是温景谦一点一点谈客户,起早贪黑经营出来的,张嘴就要,我看你脸皮厚的能刷墙。”
“我怎么了?他是我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要点钱一点都不过分,不给你们就是不孝,信不信我去告你们。”
外婆披着时髦的狐裘披肩,手指戴着大金戒指,脖子的金链子粗的能拴狗,阔太太当惯了,受不了旁人的指责。
她之前去找温景谦的时候,他都会碍于两人的血缘关系。
她哭两声喊三声,那钱就跟树叶一样哗哗给。
今日吃了闭门羹,她面子上挂不住,粗手往藏眠肩膀使劲用力,藏眠肩颈撞击在茶几边角,磕的她大脑嗡鸣作响。
“让你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温景谦本站在藏眠身后,满面春风盯着自家妻子,看着她站在自己身前保驾护航,周身暖融,如沐春风。
见藏眠躺在地上,视线一凝,眼底掠过冷意,抬眼警告道:“现在,从我家出去!”
之前满足他们,不过是看在要求不痛不痒,顾念舐犊情深,给了便给了。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伤害藏眠。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共度余生的伴侣,余生柔情幸福的给予者。
外婆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被贪婪压住,克制住身体的恐惧,不可置信道:“我可是你外婆,我不走,你今日不给我就赖在这了。”
说完,她就要躺下继续打滚。
她能哭能喊,藏眠也能啊。
藏眠年轻力壮,喊得比她响亮,隐隐盖住她的哭喊,捂住小腹的位置,捏着温景谦的衣袖,渲染若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孩子,我们的孩子,刚才撞那一下好像流产了,我感觉肚子好疼。”
温景谦没和她对上脑电波,真以为她怀孕流产自己不知道。
痛恨自己没保护好她,心底又酸又涩,害怕的手指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把她抱起来。
藏眠立图让演戏更加精湛真实,颤颤巍巍托起□□,白嫩指尖朝向那对母子。
语气淡淡似索命鬼魂,“我要让他们偿命,报警,按照杀人罪处置,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两人本就是外强中干,又没学过本国法律,随便吓吓,真以为要杀人偿命。
女人慌不择路,连偷盗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直接跑了,口中讷讷,“这和我们没关系,没关系,是你自己撞上的,不许怪我们。”
温景谦终于把她抱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现在就去,你坚持住。”
细细听来,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藏眠摸着他潮湿的侧脸,脸上哪还有苦大仇深的模样,眉眼弯如月牙,狡黠古怪,咧嘴偷笑,“你怎么哭了?”
“你没事?”
“没事,我这是骗他的,怎么样,我演技好吧?”
藏眠搂住他脖子,仰头亲他侧脸,安抚道:“经过这一吓,他们大概不会再来了。”
温景谦还没在状态,羽睫粘着晶莹泪珠,眼尾猩红一片,“你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这问题过于傻气,有点不符合温总高光伟岸的形象。
藏眠揉他被发胶精心打理的黑发,“你是笨蛋吗?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温景谦感觉眼眶再次湿润一片,身体透露出不易察觉的柔软与脆弱,如同躺在地上翻滚肚皮的大猫,等待主人的安抚与亲吻。
他抱着藏眠不撒手,方叔早已离开,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她耳畔吹气,“今日下班早,不如我陪你一起追剧?”
藏眠挑眉,“你不是不喜欢看吗?”
温景谦眼眸深沉似海,搂紧了她。
不喜欢看剧,但喜欢看你,更愿意当被保护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