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介绍完商铺的配置,告诉她,“一个月五千,不交五险一金,单休,早八晚八,干吗?”
这工资在寸金寸土的A市杯水车薪,不过她至少有套豪宅,不需要担心住宿问题,每月能攒下来一笔钱。
薛梵学历很差,这是藏眠能找到最好的工作,点点头,“好。”
“那你今天就上班。”
另一边,停下车的温景谦打开车窗,在马路对面近乎痴迷地看自己的老婆。
他已经许久没触碰到妻子柔软的小手,抚摸她蓬松柔顺的长发,亲吻她灼热可口的红唇,呼吸她周身浅淡着迷的香气。
想到这,他就难掩兴奋。
胸膛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被他克制的压下去。
不行,现在她还不认识他,贸然接触,会吓到她。
既然重新开始,他就要给她一个浪漫完美的开始。
他就这么坐着,从正午坐到残阳落日。
随后,藏眠带着自己仅剩的家当——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膀,住进了一家破败的宾馆。
宾馆开在破旧的巷子里面,没有门牌,只有简陋的木板,上面用红字歪歪扭扭写上宾馆二字,随手挂在墙角。
这地方,能住人吗?
温景谦皱起鼻子,穿着六位数的衣服,腕骨挂着七位数的手表,西装革履走进一家一晚六十的宾馆。
前台是老板的女儿,是个大学生,认识一些名牌奢侈品。
自家这鱼龙混杂的宾馆,走进一个肤色冷白如玉,鼻梁高挺利落,五官精致得不敢让人直视的大帅哥,帅哥还贼有钱,吓的眼镜都飞了。
“您要住店还是收购?”
温景谦睨了她一眼,古井无波,没什么温情,“住店,我要住刚才那女生隔壁的房间。”
前台查看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隔壁的房间已经满了,您要不换一间?”
“十倍房钱。”
“?”
“不够?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只要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够了够了够了,我现在就把他撵出去。”
六十万啊,那么大一笔钱都够收购这家宾馆了,结果就为了住那一间房,有钱人的想法,她不懂。
前台撵走住户后,温景谦住了进去,进门谦瞥了一眼藏眠的房门,紧紧锁着,眼神有些失落。
宾馆的环境糟糕到无法容忍,温景谦用外套垫到身下,囫囵躺着勉强睡了一夜。
宾馆墙壁隔音不好,温景谦耳聪目明,听着隔壁房间整整运动了一晚上,勾的他消不下火气,眼下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等和藏眠再续前缘结婚后,他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补偿自己。
*
藏眠挠着胳膊被虫子咬的红痕,从床上醒过来。
薛梵口袋里只有三百二十一块钱。
这酒店,是藏眠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勉强能住人。
洗漱台是公共的,在过道上走着的时候被一个燃了红毛的混混骚扰,藏眠报复的踩了他一脚。
本以为会被报复,她已经准备好报警。
再见到的时候,他已经肿成猪头,若不是那红毛太过扎眼,她根本认不出他是刚才瘦骨嶙峋的混混。
经过她的时候,甚至会刻意避开肢体接触,时不时看向某个方向,害怕的瑟缩两下。
不对,很不对。
藏眠主动靠近他,“你好,你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原因和我有关吗?帮我的人是谁?”
红毛瑟缩往一旁看了两眼,顿时吓得眼眶泪汪汪,留下两行清泪,“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离我远点,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说完,就喊叫着跑了。
藏眠眼神挪向他刚才看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奇了怪了,到底是谁在帮她?
咖啡店中午人很少,藏眠百无聊赖,用毛巾细心擦拭着杯子,门口“欢迎光临”的机械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店最近推出了新品,口味不错,您想试试吗?”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回应。
藏眠疑惑抬头,潋滟美丽的眸子措不及防撞上,温景谦眼神好似含着千言万语,眼尾洇染薄红。
尾音柔软,嗓音刻意夹着,“那就来一杯新品,你亲自做的,麻烦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