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那位贵人应当带着随从,去往衙门为百姓伸张正义,有人好奇贵人模样,便早早的待在客栈门口,想目睹尊荣,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贵人怎么还不出来?”一个小伙对着陪同的人说着。
“不知道,再等一个时辰,咱们就去上工。”另一个人回答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在门口等得口干舌燥,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从客栈里出来,他长的与贵人有七八分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这群平民,虽然嘴上“大人”,“贵人”地喊着,但贵人对他们很是亲近宽和,但眼前这位刚出来的……肉眼就能看出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是贵人,走了走了。”其中一个人挥挥手,从裴行面前失望的离开。
裴行看着眼前的几人,不仅无视自己,还带着点失落的情绪,闷闷不乐的从自己面前离开,顿时一股气堵在胸口。
这群人刚走,自己的暗卫就过来汇报,“主子。”
他正了正自己的神色,“什么?”
“那时屋中有两位女子,与您对峙的名为景熙,是阳城县令之女,另一位是百花楼歌女,名为飞莺,飞莺曾是江北上任县令之女,后魏县令上任,将她送到了百花楼里,屋外的女子身份不明,在江北以盗窃为生,后遇到三皇子和景熙,被赐名为千重。”
音落,裴行看着地面,正在消化着信息,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景熙和裴郁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二人是什么关系?”
“属下无能。”暗卫将头低的更低了,“属下只查到景熙是阳城方家二公子妻子,未能查到她与三皇子殿下之间的关系。”
“废物!”裴行用力挥着袖子,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没过多久,又一个暗卫过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递给了裴行,“主子,都处理干净了。”
看到纸上的内容,他的面色缓和了些,“把它烧掉。”
他双手交叉环胸,嘴角上扬,一副得意的样子,“回京。”
等这沓纸被烧成灰烬,江北就与他彻底无关了。
他离开京城不能太久,不然皇帝会起疑心,皇帝老了,脑子也不灵光,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是他的人,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太子裴行一行人乌泱泱的离开了。
此时,景熙则端着草药汤,坐在裴郁的身旁,一勺一勺的喂着对方。
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
景熙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喊着:“进。”
木禾风尘仆仆的进来,“殿下,属下发现太子获得了一沓纸,看起来像是信封,木云在暗中跟着拿信封的暗卫,殿下可是要……”
木禾话没有说完,而是观察着裴郁的脸色,听到榻上传来“嗯”的一声,她行礼,“属下明白。”然后急匆匆离开。
千重站在门口,看见木禾出来,犹豫片刻后也进去,“姑娘,飞莺过来了,想见姑娘一面。”
“嗯,我知道了。”景熙又舀起药汤,将勺子放在裴郁的嘴边。
裴郁乖乖的将药喝下去,药的苦味弥漫在鼻尖,他眉头没有皱一下,端庄斯文的喝下去,仿佛是琼浆玉液似的。
等药汤见底,景熙将碗放在桌子上,她看着千重还待在原地,没有生气,问道,“还有事?”
“姑娘。”千重犹豫的唤了一声,“我知道姑娘身份神秘,飞莺曾多次向我打听姑娘和公子身份,这些日子我也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