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娪猛的睁开眼,她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梦中噩梦连连,冷汗浸透了后背,大口喘息,只觉头痛欲裂。
要命
好像得风寒。
第二日了,左晋怎么还没来演戏?
姜娪垂着头,缓缓的调整呼吸,心知自己似乎要接受一个现实。
可能这次没人会来救她。
这时耳边传来小声的呜咽,扭头一看原来是她的挡风墙醒了。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呢?他只坐在那里垂着眸,长睫簌簌抖着,眼里盛满泪珠要落不落,精致的眉眼与他挺翘的鼻梁相互映衬,抬眸时阳光轻巧落在他眼角的红痣,美人泪珠如划线般落下,眉头微蹙我见犹怜。
见她醒了,他哭的更大声了。
“禽兽!竟敢这么对我,我母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边骂还一边双手抱臂,往角落里缩,见姜娪的视线还变本加厉的跟了过来更是恼怒。
“……?”
姜娪发了一会呆,才体会到他究竟是在躲什么。
好像是……因为外衣被扒了?
姜娪低头
那她还被扒得只剩中衣了……究竟是谁该躲。
梁洛呜呜的哭了许久,见没人理他悄悄睁开一只眼。
屋内并不算亮堂,他睁大圆溜的眼瞅了半天,慢慢的他神色放松了些。
“我方才都没看清……差点把你认成女人了……哥弟你是哪家男儿?”
哥弟?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姜娪没急着说话,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男人发髻散落,俏丽的小脸上可见脂粉痕迹,腰很细,衣领很高,或许是挣扎后略有些松开,漏出一丝里头的绑带。
一身衣服颇为华丽像是女装,又看着奇怪。
姜娪此时极想看看自己的脸,她现在究竟长什么样才会老是被认成男人?
呼出一口气,喉咙干涩,张嘴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浑身发烫。
“哎!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发觉她是“男人”后对面那人似乎放松了些,不由的关心她来,但他也被绑着,显得有心无力。
本以为会有人进来瞧瞧情况,但躺在草堆里直到外头有了人声也半天没动静。
姜娪感受着越来越沉重的身子。
不行。
不能光等着!
姜娪咬牙挣扎勉强起身,向门口膝行爬去,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梁洛张张嘴,呆愣的看着姜娪身影摇摇晃晃的向门口爬去,有时支撑不住重心,啪的一下摔个狗啃泥,又顽强的挣扎起来,狼狈的趴伏在门上借着身子的重量摇晃门框。
不管接下来到底有没有人来救她,她绝对不能被烧成个傻子!
“哐——!”
“哐———!”
“吵什么吵!要死啊!”门板受不住力的撞击声终于引来了外面的女人。
一个壮硕的女人哐啷一下打开门,姜娪重心不稳啪的一下以头抢地。
好一个大礼。
梁洛看见女人进来,身子一僵,把头低下往角落缩了缩。
“喂!说话啊?”壮硕女人踢了踢姜娪,姜娪张张口气若游丝。
“没听清!”壮硕女人蹲下把人一手拎起来,内里的布料和伤口粘合在一处结了痂,这一扯姜娪眼前一黑,疼的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姜娪又张口,更是气若游丝,还是没听清女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他好像受了风寒?”躲在暗处的梁洛小声补了一句。
壮硕女人眉头一皱,拎着姜娪去找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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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的,本来就不够还得给这小白脸用”老大心疼得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没停掐着下巴一碗药就灌下去。
“咳…咳咳我……咕噜咕噜……咳”姜娪呛了口气。
这药太恶心了!
竟有些怀念五皇子了,上一世她此时已经被五救了,也发了高烧,五皇子抱着她急行进城寻医,一切的药都用最好的。
当然在黎敏手上是不必想这种待遇了。
此时屋内又进来一人,看到床上躺着的姜娪语气惊讶,“咦?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娪看不清她,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听着是才十三四岁的少年,只是有些耳熟。
“要死了呗,浪费我的东西!”
少年放下手中药壶挑起一瓢水熟练的清洗起来,老大指着姜娪说“那药渣别丢,用水涮一涮,给她留着”
“……”
姜娪沉默的品着喉间的黏腻。
感情我喝的涮锅水!
少年洗完锅好奇的凑了上来,弯下腰看了眼姜娪。
“咋弄成这样了?”
姜娪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泥巴,脏兮兮非。
也没个人给她擦擦。
看着眼前的少年,姜娪发愣。
“……姜”姜娪止住了自己嘴,没有把那个名字念出来。
姜媛?
她怎么……姜娪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