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娪面露新奇,楚昀却看都不看一眼,视若空气。
“又一批游侽来了,听说这回是南边过来的……”路边的行人也被惊动,好奇的打量着,窃窃私语。
游侽?
姜娪正要往深了听,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颠了一下,等她稳住身子再竖起耳朵时,马车已经拐上了正路,那队人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心里记下了"游侽"这个词。
没过多时车马已近城门。
今日出发得晚,比预计的还晚些到,城门上已经亮起了灯笼,厚重的门扇正在缓缓合拢,按规矩,这个时辰只准出不许进。
可门口把守的兵士远远看了一眼楚昀的车驾,根本没有拦的意思。
领头的那个像早就得了吩咐,一挥手让人把门重新撑开,亲自从台阶上跑下来,躬身站在路边,看着那后面一串的女人,面上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恭敬地将她们放了过去。
车马鱼贯入城,城中已经敲响宵禁,街巷两侧的店铺民宅都闭着门窗,偶有路人急匆匆的回家。
可到了府邸门前,姜娪才发现这里竟然还灯火通明。两盏大灯笼高悬在门楣两侧,将梁府二字照得亮堂堂的。
门内隐约透出光来,有人影在廊下穿梭一切都井井有条,可诡异的是没有一丝声响。
门口的门房看见了她们的车马,先是一怔,旋即一骨碌从门槛上爬起来,扯着嗓子朝里头通报了一声“郡君回来了!”
“郡君?快!快去通报!”
神奇的是,像是被这一声惊醒了一般,整座院子忽然活了过来。
门内有人高声唱名,有快步奔跑的脚步声,杯盏磕碰发出细响,还有人低低的疏了一口气、压着嗓子在那窃窃私语。
姜娪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搞什么名堂?”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夜幕时分。
寻常接风宴都是设在第二日,今日看着像是撞上了什么不妙的时候。
整的跟鸿门宴似的。
她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脚刚沾地,立刻有侍从迎上来,躬身附在楚昀耳边低语,转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君,请随我来,后院中早已安排妥当。”
姜娪正要跟上,楚昀却伸手拦了她一下。
“等下。”
侍从冷汗都下来了“郡…郡君有何嘱咐?您请放心小人必不敢怠慢女君。”
“你跟我一起进去”楚昀笑了笑,指了指姜娪,又指了指里面。
“这!这……郡君,恐不合规矩啊?!”侍从肝都在颤,音都岔了。
唯恐天下不乱?
姜娪侧身与楚昀隔空对上眼,从她脸上读出了这句话。
楚昀嘴角一勾,她自下了马车,那股子随意又慵懒的样子就不见了,只见端起了一副贵不可侵的模样,竟屈尊降贵的抬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
姜娪不适的退后半步,用眼神询问。
你要搞什么鬼?
楚昀轻轻带了姜娪一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少了你,戏还怎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