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小心脚下。”
门外传来侍从低低的声音。
紧接着"咯吱"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烛光幽幽地照亮了门口的青砖,梁徽跨步走了进来,目光沉沉地扫过庭院。
“你们在外面等着”她朝身后挥了挥手。
侍从应了一声,虚掩着门。
姜娪拉着梁洛蜷在屋后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她方才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听到脚步声的同时就把梁洛拽了过来,两人猫着腰绕到屋后,隔着半堵墙和一道窗棂,从缝隙里看着庭院中央的身影。
姜娪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在这,她屏着呼吸,希望梁徽快点离开。
可天不遂人愿,梁徽没有走,轻抚了一下院中石桌,竟就此坐了下来。
她就安静的坐在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说话
“念儿,娘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听不太清。
梁洛的身子贴着墙面,肩膀微微发着抖。姜娪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咬着下唇,眼圈已经红了,看着姜娪疑问的眼神,他小声解释道“这儿……以前是我妹妹的院子。”
“……”姜娪沉默,转头看向院中的梁徽。
月光落在她身上,脊梁微微弯下,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无方才堂上的威严。
只是一个怀念逝去孩子的母亲。
就怕她要在此坐上一夜。
正当姜娪想着有什么能离开又不惊动人的办法时。
草丛里忽然"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一道灰影"嗖"地窜了出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直直扑向梁洛的脚背。
“啊!”
梁洛猛地一缩脚,下意识低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猛的捂住嘴,无措的看着姜娪。
庭院里,梁徽的手顿住了。
“谁?”她站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屋后。
梁洛浑身一僵,知道藏不住了。
他小心地从屋后挪出来,半天才挤出一声:“母、母亲……”
“洛儿?”
梁徽看着自己男儿从暗处走出来,发髻散乱,神色慌张,目光先是一沉,然后又缓缓散开。
“你在这做什么?”
“我……心情不好……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
“今时不同往日”她看着梁洛,声音不高不低,“莫要再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