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街口搭了一个高高的台子,台上铺着缎子,十几个人正围着台子忙碌。
台下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纸做的神像,四个人抬着正要往台上走,姜娪仔细一看和女院里那尊女娲像有几分相似,轮廓更柔和些,姜娪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问白芷这是谁?
“是后土娘娘”白芷说,“等会午时还会有人在台上唱戏。”
原来这就是后土,所谓地祈便是后土娘娘的诞辰。
“可惜看不到了”姜娪有些惋惜。
白芷哈哈一笑:“今日看不到明日来也行”
姜娪闻言立马看向她,白芷也是习惯了向她解释。
“地祈分为天地人三日”白芷指着天:“第一日便是天,讲的是女娲娘娘分开天地诞下后土”
“第二日为地,讲的是后土娘娘孕育日月山河。”
“第三日为人,第三日就丰富多了,讲的是后土娘娘分四季、封星宿,定节气。”
白芷与她大致讲了讲后续的故事。
姜娪听的有些入神。
日月山河已定,世间才有了万般光景,各族得寻容身之所,天地间才真正兴兴向荣。
可好景不长,后土娘娘的九位孩子各有其顽性,时而日升三日又月升十日,山势时而拔高又忽得内陷,水流常常倒灌又干涸枯竭,风云呼啸,草木不生。
各族苦不堪言,趁地祈之日,向后土娘娘诉言。
后土娘娘大怒,命日月遵照时辰,令山河不可逾越,风云定时划分四季,草木共容赎罪天下。
又从各族选任二十八星宿立于天幕,督察世间。
“那还有一子呢?”姜娪数了数,只有八个孩子。
“另外一子便是人祖,九子中唯有她听了母亲的话,庇佑万民,后土娘娘便将帝位传位与她。”
姜娪心中感慨,抛去神话部分这也算是一场九子夺嫡。
忽然白芷拉住了姜娪,神情严肃,“有人在跟着我们。”
姜娪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她问,忽然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巨大的推力。
“谁!”白芷警惕的回头。
不知是个什么,头还尖尖的砰的一声正撞她背后伤口上,姜娪眼前一黑,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痛的她一个激灵脚一软差点就趴地上了!
这又是要干什么!
姜娪咬牙切,回头一看入眼是个大板子。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是个手推的推车,见撞到了人,车主连忙跑了过来,见她背后透出的血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去拉她。
“别!”白芷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
这一下好家伙,不知拉到了哪,姜娪清楚的感受到背上结痂的伤口噗的崩开了。
“………别动我!”姜娪欲哭无泪
车主更加手足无措了,碰不是不碰也不是,“唉!哎呦,我的老天你没事……”
话突然停了,姜娪强忍着痛抬头正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你………”
是个看起来极为沧桑的女人,约莫四十来岁,粗布短褐上沾着泥点子,脚边搁着两筐没卖完的青菜。
她的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姜娪的脸。
“……”姜娪顿时心生不妙。
那女人的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白芷刚察觉不对想要把姜娪护在身后时,那女人已经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拽住了姜娪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姜娪用力挣了两下,竟挣不脱!
姜娪心一惊,这是要干什么?
那女人“啪”地跪了下来。
姜娪耳朵一动,听见身旁的人群里快速闪过嘈杂的脚步声。
是冲她来的!
姜娪的心猛地沉到了底,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要把女人甩掉。
可容不得她跑,脚步声已经近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快!抓起来!”
女人猛得向前一扑。
“求殿下为我们做主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