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坍塌的床架已经被撤走,新床尚不及安置,就被退了货。
屋内更显得空旷了。
苏小鱼清清嗓子,甚至听见了回声。
一旁珠花已经打好了地铺,上头盖的和下头垫的,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苏小鱼只觉得晃眼,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她。
那一行红色任务再不做就来不及啦!
反观裴敛一切如常,待珠花退下,便自己睡到了地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小鱼有些坐立难安,见他睡得安稳,心里冒出个念头——不如等他睡着再亲?
这是好主意,她暗暗点头。
如此一来,便可以不动声色地完成任务,自己也没那么尴尬。
大不了眼一闭心一横,怼上一口完事。
就这么办!
苏小鱼轻手轻脚地睡到裴敛身边,而后一动不动,静静等待对方睡熟。
约莫过了一炷香,她轻轻出声试探:“裴敛?”
对方没有回答。
苏小鱼偷偷摸摸,盘腿坐起来,靠近裴敛又轻唤了一次。
这才确定对方睡熟了。
昏暗的灯光下,裴敛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
因他闭着眼睛,看起来要比白日里温和不少。
苏小鱼仔细看他,睫毛又长又直,鼻梁高挺,上唇微微翘起,是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双唇瞧着十分厚实,亲起来该是又软又弹。
嘶——
苏小鱼倒进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这只是个系统任务!
她怎么还细品起来了?
既然想好要做,便别再浪费时间了。
苏小鱼肯定地一点头,闭上了眼睛,慢慢朝目标位置靠近。
对方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松木的气味弥漫开来。
苏小鱼心如擂鼓,那敲击愈发紧密闷重,酥麻感从胸腔窜到了脑袋里。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此时一定在冒烟!
不行,苏小鱼无法再靠近了。
紧绷的身体一下泄了气,朝后躺倒在地。
怎么办,她好像做不到。
就在她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时,裴敛动了动。
一只手轻轻贴到了她。
苏小鱼忽然想起碎花褥子上的血迹,便又坐了起来,小心捧起他的手看。
果然,掌心有一道伤,已经开始结痂。
为了看清楚,她的脸凑得很近。
不自觉的,她低头落下一个轻吻,盖在他掌心。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然将那手远远一丢。
裴敛似有所感的翻了个身。
苏小鱼吓坏了,迅雷不及掩耳地躺倒装睡。
好在对方并没有醒。
她松了口气,暗想亲哪里不是亲,系统又没规定地方。
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歇下重担的苏小鱼很快便睡着了。
遂她不知道,她的发鬓,也被轻轻盖了章。
次日如常,身侧那位不见人影,苏小鱼起身洗漱。
梳妆的时候,珠花端来一个新的妆匣。
苏小鱼打眼一看,急了:“这不是我昨天买的那些吗?为什么还在屋里?快收起来,一会儿都拿去退了。”
珠花窃笑,从妆匣里拿出一支精工细做的嵌宝玉簪:“九爷对少夫人可是真好,昨日您要的那些私用物件,九爷都买下了。”说着插上她的发髻,“真好看。”
苏小鱼照照铜镜,脸上满意,嘴里却“嘁”了一声:“要他假惺惺,真对我好,就该通通买下来。”
“奴婢听说,前几日陈老爷做寿,原本是跟九爷定了百亩绿云菊的,不料那几日菊花闹了天灾,一株活的不剩,自然是交不了货。九爷为此赔了好大一笔现银。”
“我听说裴家可是洛阳首富,一笔单子赔了,就要克扣家里的用度?”苏小鱼仍是不服。
珠花看看镜中的苏小鱼,手上停了停,面露为难:“奴婢说了怕您不高兴。”
“说。”苏小鱼肩膀杵了她一记。
“就是。”珠花声音渐低,“九爷为了给您抽籍,花了千两黄金,听说都是现银,奴婢猜想,九爷也是一时周转不开。”
苏小鱼撇撇嘴:“又没人逼他。”沉默片刻又道,“今天记得去裴府,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过来。我看那发财确实有两把力气,带上他去,可以早点搬完。”
“发财?”珠花问。
“就是那只田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