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第一眼见到萧彻就觉得亲切,这个明亮的少年竟真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萧彻约摸十六七岁,现代高中生的年纪,笑起来的样子让许禾想起了校园里篮球场中肆意飞扬的青春男孩。
“母后安好。”萧彻安安静静的行了个礼,“姐姐可与母后聊完了?我前些天临摹了几个字帖,想要请姐姐去看看彻儿可有进益。”
柳太后挥挥手笑道,“好孩子,快去吧。”
萧彻听罢拉着许禾的手飞也似地跑出门,谢露华起身向太后行了个礼,缓缓退出永安殿。
柳太后见人都散了,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叫了身边一个宫女过来,说道:“明珠,萧灵徽近来有什么异常?我怎么看着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不是说她思念罪臣裴节,日夜放纵,身体已经垮了吗?”
明珠俯身低头低声答道:“奴婢再遣人去打听一下公主府的近况,今日瞧着长公主的样子确有蹊跷,竟和那谢露华夫妻恩爱起来了。”
柳太后冷笑道:“不过是在我面前做做样子,萧灵徽心里定是恨透了谢蕴了,找了一院子的面首来羞辱他,谢蕴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咱们只等着看好戏吧。”
柳太后说完又收起了笑,将萧灵徽送给她的手链放在手机把玩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北境的事儿还叫魏嵩盯着,这才是正经事。”
明珠听了道了一声“是”,便退下独留柳太后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萧彻拉着许禾出了永安殿,便收了笑容,转身看了看谢露华。
谢露华便向萧彻行了个礼说道:“陛下,臣还有其他公务,先行告退了。”
许禾一看这情形,也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萧彻并不信任谢露华,这几个人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萧彻见谢露华走了,又见四下无人,才对许禾说道:“我听说姐姐前些天病倒了?怎么回事?是否是谢蕴对你不好?”
许禾心里暗道,这萧灵徽确实是没了,也是因为这个自己才穿越过来的,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编下去了。
“你的消息倒也精通,我没事不过就是醉酒后有些头痛,脑子也昏昏沉沉,躺了两天。”
萧彻伸手探了探许禾的额头。确认她确实没事,冷笑道:“谢蕴能与姐姐成亲便是他的福分了,自己没本事让姐姐高兴,还要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脸色讨人嫌,姐姐莫理他。”
许禾笑道:“知道了,我好得很,倒是你自己在宫里,柳太后对你怎么样?”
许禾停下来观察萧彻的表情,萧彻并不在意,反而轻蔑一笑,“她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唯一的倚仗就是魏嵩那个老匹夫,近来朝中弹劾魏嵩的大臣可着实不少呢。”
“你在联络反对魏嵩的朝臣了吗?”许禾有点惊讶,这个少年帝王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和她心里预想的小皇帝全然不同。
“还没到时候呢,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让魏嵩再得罪些人,火烧的旺一点才好呢。姐姐你继续伪装着,若有弹劾魏嵩的朝臣找上门,你尽可推给太后干政,我定会配合。”
两人终于来到萧彻的紫宸殿,萧彻从书架上拿出了几卷临摹书法,许禾仔细欣赏了又夸了萧彻几句。
临近午时,萧彻刚要传膳,许禾心里担心李野,便推说公主府还有公事要办,和萧彻道了别。
许禾走出紫宸殿,早有几个宫女引着去了宫门外,周围安安静静的,只一顶轿子停在宫道上,许禾掀了门帘刚要进去,却见轿子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她脚步顿了一下,手攥紧衣摆压住惊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人看起来是个宫中侍卫,一身暗红色宫装,虽是男人,眉眼却生的美艳,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短刃,上面绘着一枝梅花。
这种长相绝对不可能是路人!许禾迅速做出了判断,大概率是个什么隐藏男主,根据乙女游戏定律,只要是美男那就是和萧灵徽有关,不如先诈一诈他的身份。
“你如今是越来越大胆了,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许禾拿出了长公主的威严姿态,眼神却飘忽不定,暗中观察这男子,心里怦怦直跳。
“卑职参见殿下,绛影从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无论生死卑职都是殿下的人。”这人见状赶忙跪下行礼,低头再不敢发一言。
果然,又是一个男主,萧灵徽真是有大本事,许禾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得意,“那就好,你如此突兀找本宫有何事?”
绛影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说道:“这是近一个月太后与朝中大臣往来的详细记录,另外卑职隐隐听到太后今日频繁提到北境战事,具体不得而知,还望殿下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