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背起梯子,想去树丛里跟踪这两人,可没走两步,他就停住了脚步。
李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把剑,寒光凛冽,步步逼近,最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野忙退了一步,红缨从阴影里走出来,面色深沉,一双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李野,另有几个侍卫跑上来围成一圈,嗖嗖几声,几个人都拔出了剑,齐刷刷指向李野。
李野看到这个阵仗,将肩上的梯子放到地上,慢慢举起双手,“红缨姐姐,何必这么大阵仗?误会……都是误会。”
红缨没有说话,反而开始扫视周围,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地上的梯子,她走上前一手持剑抵住李野的脖子。一手提起梯子用研究的目光仔细观察着。
李野一动不敢动,只解释道:“是殿下叫我研究这个的,那个……殿下说喜欢这种……你懂的……就是幽会……”
红缨将梯子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一派胡言!你这狂徒竟敢污蔑殿下,说!今日公主寝殿的刺客是不是你?”
李野听了反而笑了一声,“你说我?刺客?(那是在电脑游戏里)怎么可能呢?你看我这身子骨,之前太医都说了……”
“少废话!来人将他送到刑房,到了那里必能问出实话。”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李野按在地上,扣住胳膊便要拖走。
李野听到“刑房”两个字,面露一丝慌张,“别……真的是殿下,不信你问问?我在你手里,不差这一时半刻的,等殿下醒了你去问她。”
红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侍卫们便不再听李野的辩解,将他押走。
几个人推推搡搡地来到一扇破旧的铁门前,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扣了扣门。
门缓缓开了,一个丫鬟披着衣服睡眼惺忪举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她看到李野便收起困意,变成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冬阳姐姐,是桃花侍君,半夜犯了宫禁,还背着一副梯子,红缨姐姐怀疑他与刺客有关,要你好好审一审。”
冬阳看了看李野,走上前从他腰间将桃花玉佩取下,举起来对着油灯辨认了一下,挂到了一边的墙上。
“进来吧,将他关到暗室去。”
冬阳转身取出一串钥匙,在前面带队,打开了一间房门。
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飘过来,李野皱了皱眉,几个侍卫将他一推,李野一个趔趄向前冲了几步,扶着一个木架子站定。
侍卫跟过来,三下五除二将李野用锁链绑在了木架上。
李野挣扎了几下,“你们来真的啊?等一下,喂!我冤枉啊,你们等一下去问殿下……冤枉啊!”
冬阳不耐烦的用手掏了掏耳朵,随手从角落里找出来一块破布,塞到了李野嘴里,“吵死了。”
李野睁大了眼睛,发出“呜呜”声,伴随着铁链碰撞的脆响。
几个侍卫向冬阳行了礼,便离开了,冬阳看了看李野,将暗室里一面墙上的火把点燃。
李野这才看清这墙上挂满了各种沾着血的刑具,在火光下仿佛一个个怨鬼在向他索命。
李野拼命地摇头,冬阳在这面墙边转了转,伸出手抚摸了一遍,又转身将火把熄了,“桃花侍君是吧?天亮之前再给你些时间吧,你可要想好了。”
冬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暗室,咔嚓一声落了锁,只留李野在一片黑暗中。
李野缓了缓,渐渐适应了暗室的光线,只一个小天窗半掩着,透出一丝月光,衬得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这下完了,公主府的规则怪谈又开始生效了,许禾早就睡觉了,这个懒虫累了一天又要睡到日上三竿,等她醒了,我怕是已经被这些刑具凌迟处死了。
李野想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要不就先招了吧,她们说啥我都认就不会挨打了,只要能拖到许禾醒过来……
可是万一没人告诉她怎么办?不会的,这个事如果被认定与昨晚的行刺有关,就一定会被汇报给公主。
李野心绪定了定,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这些天自己的经历,在黑暗中昏昏沉沉,竟歪在木架上睡着了。
天窗处的光线越来越亮了,终于有一丝阳光照进了暗室,李野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恍惚看到了一团浮尘在空中飞舞碰撞,仿佛在嘲讽他的命运。
“吱”的一声,门开了,光亮逼的李野眯起双眼。
冬阳走到李野面前,用鞭子托起他的下巴,“桃花侍君,你可想好了?”